器灵：古剑姐姐看我，眼神不太对

我的姐姐是溯光------------------------------------------，暮春，江南巷陌，柳丝垂岸。“我爷爷能举三百斤石狮子！我爷爷能一刀斩了邪祟！那算什么，我爷爷还跟器灵大人说过话呢！”，听见墙根下两个扎总角的孩童争得面红耳赤，不由弯了弯唇角。，因为他是弟弟，护着他长大的，是姐姐。但愿，她肯答应吧。，沈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前世一辈子泡在古籍研究所，对着冷兵器残卷研究了半辈子器灵传说，到头来一场实验室火灾，睁眼就成了襁褓里的婴儿。。百年前邪祟破界而出，器物化灵与人并肩作战，御灵使持器守境，是世人皆知的常识。就像巷口墙上贴着的灵执局募兵告示，随处可见。，想凭着前世的知识找个上古器灵，直接走上人生巅峰。可现实是，他一个无门无派的普通人，哪有器灵愿意认主。，真要说有，还真有一个。“叩、叩、叩。”，抬手叩响院门。“阿砚回来了？”
推开院门穿过天井，堂屋飘来饭菜的香气。沈砚把锦盒放在八仙桌上，转头就看见灶台边垫着矮凳盛汤的身影，眼底漫开温软的笑意。
那是和他相依为命十七年的姐姐，也是捡他回来的恩人。岁月好像从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永远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素布裙子也衬得眉眼清灵。
“等会儿啊，最后一碗汤盛好就开饭。”
沈清辞回头望了一眼，乌发松松挽着，眼尾像浸了**，左手腕上的素棉绳顺着袖子滑下来一点，又被她飞快拢了回去。
“姐，要我搭把手吗？”
沈砚走过去，却被她摆手赶了出来。
沈清辞。姐姐一直说这是她的名字，可沈砚心里清楚，自己这位姐姐，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从襁褓长到七尺男儿，姐姐的模样半分没变。更别说小时候半夜惊醒，总能看见院中立着一道泛着寒光的剑影，天亮又消失无踪。
对照着前世记了半辈子的古籍，他早就猜了出来——姐姐是上古名剑溯光的器灵，传说中百战不折、却历任宿主皆无善终的“凶剑”。
这些年姐姐绝口不提器灵、御灵使半个字，从来都只做个寻常巷陌的普通女子。沈砚懂她的顾虑，从小就乖觉，从不追问过往，只当自己真的有个普通姐姐，直到今天。
他偷偷备考了半年，终于通过了灵执局的御灵使招录考核。可看着姐姐安安稳稳做饭的样子，他也知道，这条路姐姐有多不愿意让他走。
一柄本该纵横沙场的名剑，甘心封剑隐于市井，洗手作羹汤十七年，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沈砚想都不敢想。
晚饭吃得安静又暖和，碗筷收拾下去，堂屋只剩了桌上的锦盒。沈砚打开盒子，取出一支羊脂玉簪——是给姐姐的及冠礼，也是他的底气。
“阿砚，今天行过及冠礼，就是大人了。有什么心愿？但凡姐姐能做到的，都给你办。”
沈清辞点了堂屋的两支红烛，暖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温温柔柔的。
“姐姐当真什么都答应？”
沈砚看着她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那是自然。我们阿砚长大了，以后还要护着姐姐呢。”
“那我说了，姐姐可别生气。”
沈砚垂了垂眼，声音放得很轻。
“哦？我们阿砚从小就乖，难道闯什么祸了？”
沈清辞笑着挑眉，顺着话头猜，“莫不是想出门游学访古，怕我拦着你？”
她这辈子心里就装着这么个弟弟，知道他素来爱钻研古籍，第一反应便是他想出门远行。
“咳，我天天书院家里两头跑，姐姐几时见过我乱跑？”
沈砚有点无奈。
“倒也是。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心愿？姐姐听着。”
沈清辞支着下巴，一脸认真。
“姐，我要做御灵使。”
话音落下的瞬间，堂屋的烛火猛地晃了一下。
沈清辞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像被冰水浇透，半晌才找回声音，脱口就是两个字：“不行。”
话一出口她就回过神，看着沈砚平静的脸，慌忙放软了语气，指尖却攥得发白。
“抱歉阿砚，姐姐失态了。告诉姐姐，为什么突然想做御灵使？那是要上战场拼命的，万一……万一姐姐见不到你怎么办？”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从来没想过沈砚会动这个心思，这孩子从来都安安静静的，半分没露过苗头，怎么突然就……
“姐姐说过，以后我要护着你。做御灵使，我才有这个能力。”
沈砚抬眼，目光很稳，像所有一腔热血的少年人，“而且邪祟不退，这天下从来没有真正安稳的地方。我也想跟那些前辈一样，守着这一方巷陌。”
他说得坚定，沈清辞却乱了方寸。她太了解这个弟弟，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执拗，今天说出来，根本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我不用你护。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别去了好不好？”
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带了恳求。
沈砚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姐，我已经决定了。灵执局的考核，我已经通过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辞骤然苍白的脸，轻声说，“我怕你不同意，才偷偷备考的。今天行过及冠礼，就到了入册的年纪，过几日就要去灵执局报道了。”
话音落定，泪珠毫无预兆地从沈清辞眼里滚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阿砚，为什么一定要去？跟姐姐在巷子里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你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她肩膀轻轻抖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了弦。
沈砚看着她落泪的样子，心脏像被攥紧。他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她腕上的棉绳。
“姐，我也怕失去你。所以我一定要做御灵使。”
他抬眼，目光郑重又坚定。
“我要护着我的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