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薪百万回乡，我发现供我读研的嫂子被我哥赶出家门，还在旧货站捡纸箱。我妈说："她生不出孩子，就该净身出户。"我哥的新欢挽着他的手笑："你一个打工的妹妹，管得了沈家的事？"我把离婚协议撕了。当晚，青城最大投资公司的董事长亲自赶来，当着全家人的面喊我："沈总，您终于回来了。"
-正文：
凌晨两点，手机响了三次。
我没接。
**次响起时，我翻身看了一眼屏幕。
嫂子，林棠。
她从不在这个点找我，除非真撑不住了。
我接通。
"小禾。"
她压着嗓子，话音很轻。
"嫂子，出什么事了？"
那边停了几秒。
"没事，就是你哥他……"
她没说完。
我听见她咽了一下。
林棠这个人，手被缝纫机扎破了，也只会笑着说："小伤，不碍事。"
"嫂子，说清楚。"
"你哥要跟我离婚。"
我坐起来。
"沈卓亲口说的？"
"嗯，他让我今天搬走，协议也拟好了。"
"条件呢？"
"净身出户。"
我握着手机。
"你等我，我现在回青城。"
"不用，小禾，你在海城工作忙。"
"我说，我现在回去。"
我挂了电话，买了最早一班车票。
凌晨五点四十，我坐在候车厅。
我叫沈禾，今年二十七岁，海城一家投资公司的高级项目负责人。
年薪加奖金，一年一百六十万。
这些钱，每一分都绕不开林棠。
八年前，我考上海城财经大学研究生。
家里拿不出学费。
我爸走得早，我妈带着我和我哥长大，沈卓高中没读完就去卖建材。
他结婚那年，娶了林棠。
林棠嫁进来时，带了她母亲留给她的全部东西。
一对金镯子，一条项链，一个玉坠，还有八万块压箱钱。
我考上研究生那天，我妈坐在厨房门口哭。
"咱家哪有钱供你去海城？"
沈卓蹲着抽烟。
"女孩子读那么多也没用，找个班上吧。"
我没说话。
第二天，林棠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她手腕空了，脖子也空了。
她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妈，小禾的学费。"
我妈愣住。
"你哪来的？"
林棠笑笑。
"我娘家姨妈借的。"
她不让我问。
可我知道，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念想。
之后三年，我读书、实习、租房，最难的日子，都是她给我转钱。
她在服装店改裤脚，手指上全是**。
她把玉坠也卖了。
她把八万块也填进了我的学费和房租里。
沈卓在外面跑生意，钱不是没有，可他总说要周转。
林棠从不提。
每次我打电话，她都说："家里挺好，你安心读。"
去年我拿到项目奖金，第一次给她转了二十万。
她又转了回来。
"小禾，你先在大城市站稳。嫂子不急。"
她什么都不要。
所以凌晨她说沈卓要她净身出户时，我只觉得荒唐。
上午九点，我到了青城。
我没回家，先打车去了嫂子发来的地址。
城西旧货站。
林棠蹲在一堆纸箱旁，头发用旧皮筋扎着，衣袖卷到手肘。
她面前放着两个蛇皮袋。
我走过去。
"嫂子。"
她抬头，手里的纸箱掉在地上。
"小禾，你怎么真回来了？"
我看着她的鞋，鞋边开了胶。
"你昨晚在哪睡的？"
她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
"朋友店里。"
"哪个朋友？"
她不说话。
旧货站老板从里面探头。
"林棠，你那袋子还称不称？"
我问："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林棠忙说："就今天。"
老板接话："哪儿啊，她这几个月常来。人勤快，就是命苦。"
林棠立刻看向老板。
"别说了。"
我问她："沈卓不给你生活费？"
她摇头。
"他公司最近紧。"
我笑了一下。
"他公司紧，他还能请律师写离婚协议？"
林棠低下头。
我拿起她手里的纸箱。
"走，回沈家。"
"小禾，别闹。"
"不是我闹，是他们欺负人。"
她拽住我。
"你哥有了别人。"
我停住。
"谁？"
林棠的嘴动了动。
"许蔓。"
我记得这个名字。
沈卓公司新招的销售，二十四岁，嘴甜，会哄人。
我问："你亲眼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