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的年底分红，被妻子的男秘书故意划到了他自己的账户里。
我拿着账单去找妻子要个说法，她却满眼不耐烦：
“不就是一点分红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男秘书躲在她身后，冲我露出得意又挑衅的笑。
我直接递交了辞呈，并联系买家抛售了全部股份。
几天后，妻子打来电话，语气施舍：
“发个**过来，我把分红补给你，别闹脾气了。”
我看着账户里刚到账的180亿，冷笑出声。
01
我推开宋雅办公室的门。
许舟坐在她的老板桌上，两条腿晃着，对我笑。
宋雅头不抬，视线黏在文件上。
“什么事？”
我把银行流水单放桌上，推过去。
“上个季度的分红，少了一笔。”
“哪一笔？”
“三百七十二万。”
宋雅终于抬眼，目光里全是厌烦。
她看了一眼单子，扔回给我。
纸张飘落在地毯上。
“三百多万，也值得你从研发部跑一趟？”
“这笔钱，进了许舟的账户。”我看着许舟。
许舟跳下桌子，走到宋雅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
他没看我，对着宋雅委屈地开口。
“雅姐，我以为那笔钱是公司给我的项目奖金，我最近为了拉拢那个新渠道，天天陪人喝酒到半夜。”
他的声音又软又黏。
宋雅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
她伸手拍拍许舟的手背。
“小舟辛苦了，我知道。”
她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陆哲，你现在是公司的首席技术官，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为几万块贷款发愁的穷小子。”
“你的格局呢？”
“不就是一点分红吗？小舟工作努力，给他当奖金怎么了？”
“你用这笔钱，需要向我汇报吗？”我问。
“我的公司，我花钱需要跟你汇报？”
“我的分红，你拿去给别人当奖金，不需要跟我说一声？”
“斤斤计较。”宋雅吐出四个字，拿起笔，重新低下头，
“你很闲？不用回实验室盯着？下个版本的技术再出岔子，别说三百万，三毛钱你都分不到。”
**裸的威胁。
我没动，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许舟脸上。
许舟正冲我笑。
无声的，得意的，带着口红一样鲜艳的挑衅。
他的嘴型在说：你的，都是我的。
我胸口那股翻腾了几个月的恶心，在这一刻，忽然平息了。
一片死寂。
也好。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流水单，仔细抚平。
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宋雅不耐烦的声音。
“莫名其妙，跟个怨夫一样。”
许舟的轻笑声紧随其后。
“雅姐别生气，陆总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去给您泡杯咖啡，您最爱的蓝山。”
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那对男女的声音。
我走到电梯口，看着光可鉴人的金属门面倒映出我的脸。
面无表情。
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老张，是我。”
“是我，陆哲。”
“对，考虑好了。”
“你上次说的那个报价，还有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压抑着狂喜的声音。
“有效！当然有效！陆先生，您随时定时间，我们法务和财务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不用那么麻烦。”
我说。
“现在启动流程，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拿到钱。”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我挂了电话，走进电梯。
电梯急速下行。
失重感传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了地。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
第一封邮件：写给董事会全体成员，以及CEO宋雅。
标题：辞职报告。
内容很简单：本人陆哲，因个人原因，即日起辞去公司首席技术官及所有相关职务。
第二封邮件：发给我的律师。
标题：执行A计划。
内容更简单：开始吧。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拔掉主机上那个我加密过的，装着所有核心技术初始代码的硬盘。
硬盘很小，黑色，握在手心有点凉。
公司的命，就在这里。
我把它放进口袋。
环顾这个我待了十年的办公室，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我拿起外套，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楼下，宋雅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蓝色玛莎拉蒂。
那是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