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姜宁，人生头等大事是活着，其次还是活着。
我舍友把这两件事都让给了她的猫。
流感高峰那周，她把全寝室的口罩消毒液全扔出了窗外。
「大自然是互通的，搞那么无菌，流浪猫没有抗体怎么办？」
当晚寝室被她塞满垃圾桶里的腐烂残羹，臭得我整条喉咙都烂了。
我烧到腿软，翻出最后一粒退烧药。
她比我还快，抢过去全倒进猫砂盆，边倒边骂。
「剥夺猫的医疗资源，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
上一辈子，我就是从这晚开始被她发帖骂成虐猫恶女，最后烧死在那个猫毛乱飞的地板上。
再睁眼，她正哭着把我的酒精往下水道倒，问我忍忍死不了对吧。
我没有说话。
我拿起手机，打开录音，拍下了她把退烧药倒进猫砂盆的全程。
然后发给了学校官方公众号的爆料邮箱。
附言只有一句：
「流感期间，宿舍有人在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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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发给谁？发给那些资本医学的走狗吗？」
叶清然倒完酒精转过身，看见我举着手机，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我太熟了，上辈子见过上百次。嘴角微微翘起，眼底带着一层透亮的怜悯，好像我不是一个烧到39度的病人，而是一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虫子。
「姜宁，你觉得有人会信你吗？」
她走过来，蹲在我床边，声音比刚才倒酒精的时候还轻。
「你发烧烧糊涂了吧。来，手机给我，我帮你关掉。」
手指伸过来。指甲上沾着猫砂的灰。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她手停在半空，那层笑终于碎了一个角。
「你录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上一世我也没有回答过她任何问题。那时候我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
这一次不一样。我不回答，是因为没有必要。
邮件已经发出去了。附件里有完整视频，时间戳精确到秒。她把退烧药倒进猫砂盆的手，她说我不配活着的嘴，全在里面。
叶清然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把视频发出去了？」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翻我的社交账号，试图找到那条内容。
找不到的。我没有发在任何公开平台。
「发给谁了？」她的语速快起来。
「姜宁，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