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与戚彦少年夫妻，是京中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后来他**为帝，纳了一个又一个。为了新宠，他放任我最亲近的妹妹被冤死。
而我弄死了他的新宠，戚彦转头又纳她妹妹入宫。
新来的谢絮比***更聪明也更得圣心，让我动了胎气受罚，却得了协理六宫之权，
害我生下死胎，戚彦明面上降了她位分，又派人保护她。
可是我不想再做一个端庄明理的皇后了，我提剑闯入谢絮宫中，一剑结果了她。
戚彦没来得及罚我，因为我一把火烧了皇后所在的长乐宫，假死离京。
1.
我罚如妃在长乐宫前跪足两个时辰。
还不到晚膳时分，戚彦便来了长乐宫，太监刺耳的声音响在耳边：
“皇上驾到～”
我怏怏的靠在床上，正要起身行礼，戚彦过来扶我，
“阿芙不必多礼。”
“谢陛下。”
“今日……是那畜牲不好，朕已命人处理了。”
“至于如妃，此事非她之过，就让她回宫歇着吧。”
好一个非她之过，如果不是她有意，
那猫又怎会扑向我，以致我胎气大动。
若青音反应再慢些，没垫在我身下，这个孩子能否保住还未可知。
“狸畜有主，若是犯错，主人也该受罚，以儆效尤。”
“若非如此，往后宫中有心人利用牲畜作乱，
只需一句无关便可全身而退，岂不成了隐患？”
戚彦放缓了语气，
“阿芙，孩子终归无恙。”
我心中失望，他不是不知我从前为他伤了身子，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若臣妾不肯饶过如妃呢？”
“皇后是中宫之主，自会秉公处置。”
“小惩大戒，臣妾此举并不为过。”
我不甘示弱的看着他，他的眼神逐渐冷淡下去。
“皇后果然有威仪。”
“朕还有事，改些时候再来看你。”
这一去，我有一月未曾见他。
如妃罚跪的当晚，他便宿在了漱玉宫，
此后踏入后宫，也多半在她那里。
青音忿忿，
“如妃差点害娘娘小产，陛下还这般宠爱她，分明是在给娘娘难堪。”
“哪像从前在王府时……”
我喝完最后一口保胎药，伸手轻轻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隔着衣料，仿佛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动静。
想起第一次有孕时，戚彦伏在我膝上听，
“阿芙，这孩子好生闹腾，害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待他生下来，我定要教训他一番。”
我摸摸他的发，笑道：
“娘亲说我在腹中最是乖巧，这孩子许是随你。”
“那倒是为夫不好，该打。”
戚彦牵起我的手作势要打，我忙抽回来，
嗔道：
“都要当父亲的人了，怎的还这般孩子气？”
他揽住我的腰，趴在我怀里，
“我只对阿芙如此。”
当年的余晖温柔如今，照在身上，
人却已不是当时人。
大多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
2.
一月后的中秋宴设在瑶华殿。
盏盏鎏金宫灯的烛火透过鲛绡灯罩，映得殿内如白昼般。
我与戚彦在司礼监唱喏声中一同落座。
衔珠凤冠压得脖颈发酸，到底六个月的身子了，腰背坐久了也不大舒坦。
戚彦伸出手，却不是和从前般替我偷偷揉腰。
而是唤如妃上前，坐在他另一侧。
她今日穿了件绛紫洒金的宫装，裁得腰身纤细，衬得肤白如雪。
料子是今年江南织造贡上来的云锦，戚彦悉数赏了她。
丝竹声里，御膳流水般呈上，精致非常，我却味同嚼蜡。
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落在戚彦和如妃身上，他们在低声说着什么。
她微微倾身，鬓边步摇靠近他的肩膀，
他说了一句，她便笑得花枝乱颤。
眼波流转间透着一种旁若无人的亲密。
我知道戚彦对如妃罚跪一事不满，愈发要人知道他对如妃的宠爱。
却不想他会做到如此地步——宴至尾声，戚彦忽然搁下玉箸，
“朕今日有件事要说。”
“皇后有孕在身，朕心甚慰。然六宫事务繁杂，皇后不宜过于操劳，需安心养胎。”
他的目光缓缓经过众位妃嫔，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