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天生石女，而我天生好孕体质。
上辈子，我拼死生下的孩子全是怪物。
我将他们养大，最后却被他们捅死。
再睁眼，回到中秋宴上。
嫡姐宋扶鸾接过我递的茶，我听见她脑子里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同血脉好孕之体。是否与宿主启动终极交换？”
“交换后，她的易孕之身归你，你的石女之身归她。”
嫡姐在心里疯狂呐喊：
“换！我要她的肚子！我要皇长孙！我要当太子妃！”
“指令生效，交换启动，不可撤销。”
我肚子里那股暖流骤然消失。
嫡姐喝完这杯茶，摸摸小腹道：
“妹妹，若我先诞下皇长孙，我做了太子妃，到时候你可别怨姐姐。”
我缓缓垂下眼。
“姐姐福泽深厚，妹妹提前恭喜姐姐。”
1
皇后在中秋宴上宣布：
“宋氏姐妹同入东宫为侧妃。东宫多年无嗣，本宫今日便立个规矩。”
“谁先为太子诞下皇长孙，谁便扶为太子妃。”
话音刚落，嫡姐忽然捂住胸口，弯下腰干呕起来。
满殿惊乱。
皇后皱眉：“传太医！”
太医匆匆来，搭上脉，不过片刻，便伏地高呼：
“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殿下。”
“宋大侧妃已有喜脉，约摸一月有余，胎息极旺。”
皇后猛地站起来。
太子萧景珩也愣住了。
宋扶鸾低头摸着小腹，眼底全是快要溢出来的狂喜。
宫人们在帘后窃窃私语。
“大侧妃真是天大的福气，才侍寝一次，竟就有了。”
“可不是吗？倒是二侧妃，不都说她天生好孕？太子召了三回，也没动静。”
“白担了个好名声，原来不中用。”
我垂着眼，差点笑出声。
她们不知道。
宋扶鸾所谓的那一次，也是我。
入宫这一个月，太子一共召了宋家女四回。
头一回，记在宋扶鸾名下。
那夜，她命人熄尽宫灯，点满催情香，让我穿上她的寝衣，推进太子的合欢帐。
我不肯。
她便让人捧来一只锦盒。
锦盒里，是我幼弟宋砚的一截小指。
血还没干。
宋扶鸾笑着问我：
“妹妹，下一次，是左手，还是右手？”
“宋晚萤，你乖乖当我的替身，你弟弟就能活。”
后来三次，皇后为了验我这副身子，明面上召我侍寝。
每次事后，宋扶鸾都亲自盯着我喝避子汤。
我吐出来，她便让嬷嬷撬开我的嘴继续灌。
即使这样，我还是怀了孕。
上辈子，中秋天晚宴后，我也是有了孕。
十个月后，我一胎生下三个孩子。
一个没有眼白，黑瞳像两口井。
一个背生青鳞，乳牙尖得像兽。
一个看着最正常，却天生会傻笑，笑得让稳婆当场疯了。
皇后指着我骂：
“生出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丢尽皇家颜面！”
我被打入冷宫。
我在冷宫里养了他们十年。
他们吓疯乳母，我替他们赔罪。
他们咬伤宫人，我跪着求饶。
他们被骂妖孽，我挡在他们前面。
可最后，是他们合力把刀捅进我胸口。
他们说：
“母妃，你死了，父王才会相信我们不是怪物。”
如今好了。
这三只白眼狼，换了娘。
宋扶鸾被太子扶起，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她看向我，柔声道：
“妹妹，说好了，咱们谁先诞下长孙，谁就是太子妃。”
我缓缓垂下眼。
“姐姐福泽深厚，妹妹恭喜姐姐。”
这一世，我不会再替她受这份福了。
2
宋扶鸾有孕的消息，一夜传遍东宫。
皇后赏下许多奇珍异宝搬进揽月殿。
萧景珩亲自送她回去。
离席时，宋扶鸾扶着他的手，回头看我。
那一眼很轻。
皇后忽然叫住我。
“也给二侧妃瞧瞧。”
老太医跪到我面前。
额头全是汗。
太子问：
“她身子如何？”
太医伏地。
“二侧妃下元闭锁，宫脉枯涩。”
“臣诊着，像是天生难以承宠受孕之体。”
屋里静得只剩炭火声。
宋扶鸾把她的病压给了我。
走到榻边。
“宋晚萤，你昨日不是跟孤说有孕？”
我看向他。
“我确有孕。”
他眼神冷下来。
“这身子，如何有孕？”
我说：
“殿下不如问侧妃姐姐。”
帘外传来脚步声。
宋扶鸾被宫女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