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让我上京投奔做了**的亲弟弟。
我千里迢迢赶到京城，果然在最气派的国公府门前，
看到了那个眉眼和娘有七分相似的年轻人。
我扑上去抱住他大哭：“弟弟，姐姐可算找到你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拍拍我的背：“姐姐受苦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从此我过上了混吃等死的神仙日子。
山珍海味管够，绫罗绸缎随便穿，连他，我都敢指着鼻子骂。
可他从不生气，只是笑着应下。
直到有一天，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金色弹幕：
姐妹醒醒，你认错人了！这位是当朝摄政王，**不眨眼的活**！
你那个真弟弟，此刻正在城南卖炊饼呢……
01
娘死那日，雨下了一整夜。
她攥着我的手，指甲陷进我掌心，气只剩半口。
她说，阿棠，你去京城，找你亲弟弟。
她说，他如今做了**，住在京里最气派的府邸。
她还说，你们姐弟眉眼像我，他见了你，一定认得。
我背着娘留给我的小包袱，走了二十七日，鞋底磨穿两双，才看见京城的城门。
京城真大。
大到我站在街口，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我问了三个卖茶的，两个挑担的，一个赶车的，才找到那座门口蹲着石狮子的府邸。
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
镇国公府。
我不识几个字，只认得那府门比县太爷家还高，门前的侍卫腰刀发亮，连站姿都像能把人吓哭。
我当时就想，娘没有骗我。
我弟弟果然出息了。
我站在府门外，摸了摸身上的粗布衣裳，又摸了摸娘临终前塞给我的木簪。
那木簪是信物。
娘说，弟弟小时候最爱咬这簪子，上头还有牙印。
我攥着木簪，刚要上前，府门开了。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出来。
他穿玄色蟒袍，腰间玉带冷亮，眉眼清贵，站在那里，整条街都像静了。
我看见他那双眼，腿一下软了。
像娘。
太像了。
眉骨像，眼尾像，连抬眼时那点冷意都像娘年轻时候。
我鼻子一酸，什么规矩都忘了。
我冲过去，抱住他的腰就哭。
“弟弟，姐姐可算找到你了！”
四周死寂。
我听见拔刀声。
我还听见有人倒吸凉气。
抱着的人僵了一下。
他身上有淡淡的冷香，衣料滑得我手心发慌。
我哭得更厉害。
“娘没了，她临终前让我来找你，说你做了**，让你别忘了我这个姐姐。”
拔刀声停住了。
我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他垂眼看我，眼底深得像井。
旁边一个白面侍从脸色煞白，声音都劈了。
“王……”
男人抬手。
侍从立刻闭嘴。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
“姐姐受苦了。”
我愣住。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当场哭得更大声。
我想，娘啊，我找到了。
我弟弟真的认我了。
他不嫌我穷，不嫌我脏，也不问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他还亲自带我进府。
府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怪得很。
有个嬷嬷手里的茶盏都掉了。
一个侍卫盯着我，像盯着一只坐到龙椅上的母鸡。
我不懂。
我只当他们没见过乡下来的亲戚。
我进府那天，吃了这辈子第一顿有十二道菜的饭。
鱼没有刺，鸡没有骨，汤里放着我叫不出名的东西。
我吃到撑，打了个响嗝。
满屋的人都低下头。
我以为他们笑我。
我脸一红，刚要放筷子。
他坐在上首，慢慢给我夹了一块肉。
“吃。”
我立刻又端起碗。
他问我叫什么。
我说，我叫沈棠，娘喊我阿棠。
他说，好。
我问他叫什么。
满屋子的人又不动了。
他看着我，神色不变。
“裴玄策。”
我皱眉。
“你怎么不姓沈？”
他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我拍桌子。
“你是不是嫌娘家穷，改姓攀高枝了？”
侍卫的脸白得像纸。
嬷嬷差点跪下。
他却笑了。
“姐姐说得是。”
我心里舒坦了。
“知错就好。”
当晚，我住进了府里最好的院子。
床软得像能把人吞了。
被子香，帐子暖，桌上还摆着蜜饯和糕点。
我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想哭。
娘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