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替嫁的第三年,我敲响了登闻鼓  |  作者:太山不是山  |  更新:2026-06-30
太后寿宴上,萧执为了白月光,当众打翻了我敬的酒。
满殿嘲讽中,他警告我:“云棠,别闹,认清你替身的位置。”
换做前三年,我一定会红着眼眶委曲求全,跪在雪地里求他垂怜。
但这次,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擦干酒渍,饮下他们赐的毒药,转身回府点了一把火。
大火烧透正院的时候,萧执还在陪他的白月光赏月听戏。
他根本不知道。
我没有死在大火里。
而是穿着一袭袭红衣,带着他满抽屉的通敌密信,一步步走上了午门登闻鼓台。
“咚——”
第一声,敬你三年虚情假意。
“咚——”
第二声,送你九族抄斩、满门绝户!
1
中秋宫宴,太后赏了西域新贡的葡萄酒。
酒液如血,盛在夜光杯里。我端着杯子,刚要敬身旁的萧执
“啪。”
一声轻响。
萧执起身去接太后的赏赐,宽大的玄色袖袍拂过案几,卷落了一个锦盒。
锦盒未扣严,骨碌碌滚了两圈,盖**开。
里面滑出一幅小像。
大殿内的丝竹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静了一瞬。
画上是一女子,策马回眸,明媚张扬,眉眼间透着不屈的野性。
那不是我。
我素来端庄沉静,常年一身素色衣裙,连笑都是敛着几分的。
太后眯起眼,“摄政王,那是何物?”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探究的、戏谑的、幸灾乐祸的,尽数扎在我身上。
“不过是一幅旧画。”
萧执声音很淡,弯腰将画拾起。
他动作从容,可我在他身侧,分明看到他收画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旧画?”坐在对面的宁王轻笑了一声,“臣弟看着,那画轴上的锦绫鲜亮得很,墨香似也未散,倒像是近日新装裱的。”
空气凝滞。
我盯着他握着锦盒的手。
拇指压着画轴的边缘,那里有一方小小的私印。
印泥鲜红,落款的日子,是昨日。
昨日,他说军务繁忙,在书房歇了一夜。
原来,是忙着描摹旧人的模样。
“摄政王妃。”太后的声音自高座传来,透着威压,“哀家记得,你替你长姐嫁入王府,已有三年了吧?”
“是。”我垂下眼,将那杯红透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三年无所出,也是时候给王府添些人了。前朝旧臣沈家那丫头,听说在外游历三年,前日刚回京。”
“啪嗒。”
萧执面前的酒盏翻了,酒液顺着紫檀木桌沿滴答落下。
他没有看我,径直出列,掀袍跪地。
“太后明鉴,臣府内之事,不劳费心。”
他声音沉得发冷,像是在护着什么绝不容人染指的珍宝。
我坐在原处,捻着腕上的佛珠。
一颗,两颗。
木质的纹理硌着指腹,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我一直知道萧执心里有人。但我以为,沈明珠当年是被迫离开,他只是心存愧疚。
现在看来,那是他碰不得、说不得的逆鳞。
2
回程的马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沉水香的气息在逼仄的空间里缭绕,浓得让人胸口发闷。
马车碾过青石板,猛地颠簸了一下。
我身子一晃,手腕撞上车壁。
佛珠断了。
一百零八颗小叶紫檀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在木地板上弹跳、滚动。
萧执终于转过头。
他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里有一道狰狞的暗疤,是当年为他挡下刺客毒刃留下的。
他眉头微皱,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怎么不小心些。”
我没动,由着他微凉的指尖触碰我的脉门。
“王爷昨日在书房,画了一夜的像?”
我陈述事实,语气尽量平缓。
他动作一顿,缓缓松开手。
云棠,别闹。”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告诫。
“沈明珠回京了。”我看着他腰间垂落的玉佩,“你打算接她进府?”
马车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她孤苦无依,当年也是受我连累才离京,我理应照拂。”
萧执移开视线,不再看我。
“孤苦无依。”我轻声重复这四个字。
前朝贵女,哪怕家道中落,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何来孤苦无依?
我低头,去捡地上的佛珠。
弯腰的瞬间,心口猛地一抽。
“既如此,”我直起身,“明日我让人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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