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少将跪着给敌军送饭

饭盒夹层的血纹图------------------------------------------，拍在中军帐的油布帘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萧铁崖跪在帐外，右腿残肢压在冻硬的土块上，血迹从破裤管渗出，凝成暗红的硬块。他双手捧着粗陶饭盒，盒盖紧闭，指节发白，却没抖一下。，沈寒舟走出来，没看他的脸，只伸手接过饭盒。指尖擦过萧铁崖袖口时，他顿了一下——那褪色的旧军徽，边角有三道裂痕，和三年前“通敌案”里被处决的死士队徽一模一样。，转身进帐。，盖子掀开，热气升腾。云织娘正蹲在角落替伤兵换药，听见动静，抬眼望来。她走过去，没问，只伸手掀开饭盒底层。陶碗下，一张薄铁片静静躺着，刻着细密纹路——是火器结构，弩机**、击发槽、**室，全对得上禁器“雷鸣弩”。，没出声，把铁片藏进袖中，继续包扎。，白隼的歌声飘进来，断断续续，带着酒气：“……血染征衣不回头，魂归故土月如钩……”唱到第三句，他咳了三声，短促，像被风掐住喉咙。，靴底沾着泥，腰间佩剑晃得响。他瞥了眼萧铁崖，冷笑：“跪着送饭，倒比咱们的炊事兵还勤快。是真降，还是想毒死统帅？”。萧铁崖低头，额头抵着膝盖，像一尊被风蚀的石像。，手里端着汤碗，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多添一勺。”他把汤放在饭盒旁，声音不高，却让虞琅的笑卡在喉咙里。，蹲在萧铁崖腿边，掀开破布，皱眉：“这伤早该截了。拖着，是想拖死自己，还是拖累全营？”他甩开布，声音拔高，“废物拖累！”。几个传令兵捂嘴，有人踢了踢地上的雪，雪渣溅到萧铁崖的鞋面上。，也没抬头。一滴血，从他右腿渗出，顺着膝盖滑下，落在饭盒盖上，晕开一小片，形状像山。，没擦，也没再说话。他转身回帐，脚步没停。，悄悄把铁片塞进绷带卷。她没走，等夜深了，才摸到炊事营后墙根，翻出那个被丢弃的饭盒。月光下，她用指甲刮去盒盖上的血迹，血痕被擦淡，却显出底下一道细纹——是山形，和她族中刺绣图的右下角，一模一样。，手指发冷。
帐内，沈寒舟坐在案前，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柄悬着的刀。他翻出一本旧册子，皮面磨得发亮，页角卷曲。他翻到一页，指尖停住。
夹页里，一片褪色的布片静静躺着，边角绣着山形，和饭盒上的血纹，一模一样。
他没动，也没合上册子。
窗外，白隼的歌声又响起来，这次没咳，只唱了半句，就哑了。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桌角那碗没喝完的汤，汤面晃了晃，一滴油，落在册子上，洇开一小圈。
没人去擦。
地上的灰，被风吹得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