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落地我就被父皇嫌弃，丑得不像话。
他不知道，这张丑脸是他唯一的亲骨肉印记。
两个玉树临风的皇兄，亲爹是京城第一美男。
我开不了口，只能在心里冷笑一声。
偏偏这一声冷笑，父皇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01
我是被一巴掌拍醒的。
不是打我，是稳婆拍我**，逼我哭出声。
我哇地一声，第一口气灌进肺里，全是血腥味，脑子里却清清楚楚浮上一句话——完了，我穿了。
前一刻我还在加班赶图，下一刻我成了个浑身褶子、攥着拳头的婴儿。
睁不开眼，使不上劲，连脖子都软得像面条。
我只来得及想一件事：这身体太小，我现在连逃都逃不动。
“恭喜陛下，是位小公主。”
稳婆的声音抖。
我被裹进襁褓，递到一个高大的影子面前。
那影子俯下身。
我费了好大劲撑开眼缝，看清了一张脸——浓眉，方脸，鼻梁高得像座山，说不上多好看，眉宇间却压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劲。
这就是我现在的爹，当朝天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的脸。
“怎么生得这般丑。”
他嫌弃地皱眉，把手缩回去，像碰了什么脏东西，“满脸褶子，红得像只猴。一点不随朕的太子和二皇子。那俩孩子，啧，玉树临风。”
边上立刻有人接话，笑声谄媚：“陛下说笑了，初生的孩子都这样，长开就好。”
我躺在襁褓里，浑身使不上劲，心里那股火却噌地窜上来。
我本想忍。
真的。
一个连奶都喝不利索的婴儿，发什么脾气。
可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殿门边站着两个半大少年，一个十三四岁，一个十来岁，眉清目秀，肤白如玉，站在一群宫人中间像两株移栽进来的玉兰，跟眼前这位方脸高鼻的皇帝半点不像。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废话，我当然随你啊。那俩长得帅，是因为他们亲爹是京城第一美男，跟你这当冤种的没半文钱关系。你替别人白养了十几年儿子，心里真没点数？
殿里很安静。
戳我脸的那根手指，僵在了半空。
我吓了一跳——我没出声啊，我连嘴都张不开。
皇帝却猛地直起身，目光像两把刀，刷地扫过殿里每一个人。
宫女、太监、太医、奶娘，一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没人说话。
一个字都没人说。
他的视线最后钉在了那两个“玉树临风”的少年身上。
那双眼睛，一点点变红。
他的手，慢慢摸向了腰间的佩剑。
02
殿里的空气像冻住了。
那两个少年还在小声玩闹，丝毫没察觉皇帝盯着他们的眼神有多吓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我这张破嘴，刚穿过来就给自己惹了天大的祸。
这话要是真的，我等于一出生就捅了后宫最大的窟窿；
要是被人当成胡言乱语，我这个“克父”的丑公主，怕也活不长。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来，像一捧温水浇灭了殿里的火。
“陛下。”
我转头。
一个穿着皇后服制的妇人半倚在床上，脸色苍白却笑得柔和。
她刚生完我，鬓发微乱，眉眼却生得极好，一看就是个美人。
她伸手剥了颗荔枝，递到皇帝唇边。
“小公主现在看着皱巴，长开了定是个美人。”
她笑，“毕竟臣妾这副相貌摆在这儿呢，陛下还信不过臣妾的眼光？”
这就是皇后，李婉。
我现在名义上的母亲。
皇帝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他接了那颗荔枝，目光却没从两个少年身上挪开。
“……是啊。”
他声音哑，“你生得好。”
我盯着这位皇后看了半晌，心里又冒出一句：您这相貌确实好。可您两个儿子那张脸，跟您也就七分像。剩下三分，随谁了呢？随的那个人，现在是不是还在宫外当着他的京城第一美男？
皇帝端着荔枝的手，又是一抖。
汁水溅在他明黄的袖口上。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不像看一个刚出生的女儿，倒像看见了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十几年不敢看的东西。
“都退下。”
他忽然开口，“朕要单独看看小公主。”
人都退了。
皇后被宫人扶着回了内寝。
偌大的产殿，只剩皇帝和襁褓里的我。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