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文:嘀咕仙

请君入文:嘀咕仙

奇点跃迁 著 玄幻奇幻 2026-06-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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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夜,赵昊 主角
changdu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奇点跃迁的《请君入文:嘀咕仙》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沈七夜睁开眼的时候,一张血盆大口正对着他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梦里他被一头畜生啃掉了半个脑袋,疼倒是不疼,就是那畜生嘴里的味儿实在太冲,像几十斤烂菜叶子在泔水桶里沤了三天。他下意识抬手去捂鼻子——手抬起来了。能抬手,说明脑袋还在脖子上。那这不是梦。他猛地往后一弹,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树干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他顾不上揉——因为那头浑身燃着淡金色火焰的赤焰虎正用一双琥珀色的...

精彩试读


沈七夜睁开眼的时候,一张血盆大口正对着他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梦里他被一头**啃掉了半个脑袋,疼倒是不疼,就是那**嘴里的味儿实在太冲,像几十斤烂菜叶子在泔水桶里沤了三天。他下意识抬手去捂鼻子——手抬起来了。能抬手,说明脑袋还在脖子上。

那这不是梦。

他猛地往后一弹,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树干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他顾不上揉——因为那头浑身燃着淡金色火焰的赤焰虎正用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打量一只刚出笼的烧鸡。

“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笑吟吟的,“醒了就还钱吧。”

沈七夜捂着后脑勺,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锦衣少年蹲在赤焰虎旁边,一只手搭在虎头上,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根草茎在逗虎须,那架势活像在逗自家养的猫。少年生得白净,头戴紫金冠,冠上竖着三根金羽,在日光下闪闪发光,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沈七夜脑子里还乱糟糟的。他记得自己在后山采药——原主那个老骗子师父跑了之后,留给他的只剩一间漏雨的破屋、半篮子发霉的草药,还有一张签了他名字的担保契。老东西走之前借赵家的炼丹房炼一炉筑基丹,结果炸了炉,毁了赵家一批灵草。契书上写着损一赔十,折灵石百颗。手印是他的,趁他睡着时按的。

一百颗灵石。对一个连天机阁会馆进门费都掏不出的散修来说,跟一座山没有区别。

昨天他去后山碰运气,想采几株值钱的灵草抵债,一脚踩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昏了整整一夜。

昏过去的那段时间,脑子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大盆浆糊。无数碎片翻涌着,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曾在某个地方,见过许多人,听过许多事。那些人活得很累,整天把命熬成几张薄薄的纸,唯一的乐子就是逮着看不顺眼的事嘀咕两句。嘀咕完了,日子才好继续往下熬。

那些事情碎成了渣,拼不成完整的画面,却留下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一种看什么都想嘀咕两句的本能。

他现在看着眼前这头淌着口水的赤焰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的牙缝里塞了片菜叶子。不知是哪个弟子喂的伙食,菜叶子都发黄了,也不给剔剔。

沈七夜!”锦衣少年提高了声音,一巴掌拍在赤焰虎的**上,“你聋了?还钱!”

沈七夜彻底醒了。不是因为那句“还钱”,是因为那巴掌拍在虎**上的声音——闷响,带点回音,像拍在一面塞满棉花的鼓上。这**的**肉极厚,一爪子能把他拍成肉饼。他赶紧爬起来,挤出个笑脸。

“赵公子,”他摊开双手,展示自己破布条一样的衣裳,“您看我这模样,像有一百颗灵石的人吗?”

面黄肌瘦,头发打结,脚上一只鞋露着脚趾头。别说一百颗灵石,怕是连一颗都掏不出来。

赵昊还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最后目光落在沈七夜那只露着脚趾的**上。他看了三息,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实不像。不过嘛——”他往前凑了凑,笑得有几分猫捉老鼠的从容,“担保契上****,你的手印。要么还钱,要么喂我的宝贝们。”

他拍了拍赤焰虎的脑袋,赤焰虎很配合地张了张嘴,又滴了几滴口水在沈七夜脸上。

烫。真烫。这**的口水带着灵力,烫得像刚烧开的油。沈七夜脸上的皮都快烫熟了,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对方是三头金丹期灵兽加一个筑基后期的仙二代,他连炼气期都没入。差距大到连绝望都显得多余。

按说他该跪下求饶。该磕头。该说“赵公子饶命我一定还钱”。

但他没有。

脑子里那些碎成渣的感觉忽然涌了上来,像茶壶里的水烧开了顶得壶盖噗噗直响。他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这股冲动搅动了,一阵细微的刺痛,像一根埋了很久的针终于顶破了皮肤。

他想说话。不是求饶。是说话。

“怎么,想好怎么求饶了?”赵昊看着他发愣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要不再给你宽限几天?不过利息翻倍,利滚利——”

沈七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赵昊那顶金羽冠,看着那三根在日光下颤巍巍的金色羽毛,心里那股想说话的冲动压都压不住。他抬起右手——这个动作他从未做过,抬手时却觉得无比自然——拇指内收,四指朝天,指尖并拢。

“赵公子,在下有一问,请君入文。”

话音刚落,指尖凭空浮现一枚极淡的金色光点,如火星被点燃,旋即炸开为玄光。那光只存续了三息,但在三息之内,赵昊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文斗。上古仙廷的旧礼。天道为证,一问一答,三息之内不可动武。这条规矩虽已多年没人挂在嘴上,但天道法则从未废除——违制便是在天道面前自认理亏,日后渡心魔劫时这笔账要加倍偿还。眼前这个破衣烂衫连炼气都没入门的废物,居然对他开了文斗。这感觉就像一个乞丐忽然掏出一张御状纸,还对得工工整整。

与此同时,一声极轻的叩响在所有人的神识中响起——笃,如同有人用指节在道心上轻轻叩了一下。

玄光尚未散尽,沈七夜便开了口。

“第一问·叩门。您这冠子上竖三根毛,是跟山鸡学的吗?”

空气突然凝固。

赵昊身后几个狗腿子倒吸凉气的声响此起彼伏,活像一排气囊被人同时踩漏了。赵昊本人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气。他一时竟不知是被骂得更气,还是被一个废物用文斗手势指着鼻子更气。他想动手,但三息未过,天道法则压着。

“你……说什么?”

“我说您这金羽冠,”沈七夜拍了拍**从地上站起来,语气诚恳得像在给人拜年,“远看像山鸡,近看像锦鸡——锦鸡您知道吧?尾巴很长,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特别威风。只不过锦鸡它不修仙。您这冠子戴出去,人家远远一看,还以为是哪位养鸡场的掌柜修成了正果。”

赵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而沈七夜感觉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从赵昊的方向涌过来,钻进丹田,极弱,却极清晰。从赵昊的愤怒里涌过来的。

沈七夜心中又惊又喜。他不知道这本事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他很确定:把别人惹生气了,自己就能变强。别人修仙靠灵气,他修仙靠气人。

沈七夜!”赵昊咬着牙,“你一个炼气都没入门的废物——”

“息怒息怒。”沈七夜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在哄小孩。玄光消散,第一问的三息已过。但他右手再抬,拇指内收,四指朝天,指尖并拢,指尖再次浮现金色光点——这一次是金中带赤,如刚点燃的火种。光点炸开为赤金玄光,比方才又亮了一分。与此同时,一声低沉的撬动声在所有人的神识中响起——咔,如石板被撬动。

“第二问·破障。”沈七夜往前迈了半步,“您一个筑基后期的仙门弟子,带着三头金丹期灵兽来堵我一个炼气都没入门的散修,是怕一个人打不过我吗?还是说——您怕一个人来,说不过我?”

赵昊只觉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那是他的道心。他数次想掐诀,但文斗已开,天道法则压着。

“给我拿下他!”赵昊一声怒吼,赤焰虎仰天咆哮朝沈七夜扑来——但赵昊本人的灵力被天道法则锁在经脉里,丝毫动弹不得。灵兽只听令,失了主人的灵力引导,攻击便失了章法,三头金丹期灵兽扑来扑去,倒像三只没头**。

沈七夜已经在跑了。不是逃跑,是往那头风狼肚子底下钻。

“借过借过!”

风狼活了百年,从没见过猎物往自己肚子底下钻的。它低头看着沈七夜从自己腹下一溜烟穿过去,狼脸上露出一种“这人有病吧”的表情。沈七夜顺手抓了把狼毛往天上一扬,漫天白毛迷了赵昊的眼。

沈七夜!”

“在呢在呢。赵公子您别急,我还没说完——您这风狼掉毛这么厉害,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老虎好圆,您是不是整天喂它不练它?青鳞蟒怎么老盘在树上,是不是不会下地?”

他边跑边说,身形像泥鳅一样在三头灵兽之间钻来钻去。每次快要被追上就一个翻滚从腿缝里溜走;每次赵昊想捏诀,下一句话就准确无误地戳过来。每一句话都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丹田,气旋从针尖大的一点渐渐变成拇指大的一团。

还不够。

沈七夜一个翻滚躲过赤焰虎的扑击,顺势滚到赵昊脚边仰头看着他。

“第三问·诛心。”他重新抬起右手,拇指内收,四指朝天,指尖并拢,指尖再次浮现金色光点——纯白炽亮,如烈日火星。光点炸开,纯白玄光亮到极致,映得周围的树木都镀上了一层淡金。那声清越的碎冰声——叮——在所有人的神识中响起,如剑尖刺入冰层,余音不绝。

“赵公子,我那个死鬼师父在酒桌上听令尊的门客醉后吹嘘,说令尊为了送您进御兽宗可是花了血本——御兽宗收徒的规矩,灵根六品以上。令尊要送一个八品灵根进去,这代价不是一座灵山也得是一条矿脉吧?”

赵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您在御兽宗修行十年,灵兽配了三头丹药吃了无数,至今还在筑基后期徘徊。令尊花了一座灵山给您买了个仙途,您连金丹的门槛都摸不到——您说,令尊这钱花得值不值?”

第三问的玄光在这一刻消散。文斗结束。

赵昊依旧站在原地。他的脸色从白到青,从青到黑,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沈七夜觉得那颜色活像隔夜的猪肝。

道心深处那道裂痕正在飞速扩大。他记起了十年前的灵根测试,灵根碑上那个刺眼的“八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父亲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的背影。御兽宗的长老当时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记了十年——不是鄙夷,是怜悯。怜悯比鄙夷更让人发疯。

后来父亲捐了一座灵山——灵山换名额,灵丹堆修为,灵兽撑场面。他在外人面前越来越威风,但他自己最清楚,那座灵山的重量他背了十年。十年苦修,不过是在这道裂痕上一层层地糊纸。

现在沈七夜三问,把这十年糊的纸全撕了。

旁观者眼中,赵昊的道心上那道被第三问捅穿的裂缝正在渗出细密的冰蓝荧光。那是悲伤的颜色,是八品灵根的孩子跪在灵堂里被父亲否定时,凝固了多年的颜色。

文斗规矩,三问已毕,胜负已分。他此刻可以动手——文斗结束,天道法则已解。但如果他此刻动手,从今往后整个弃尘界都会知道:御兽宗赵昊文斗输给一个散修,恼羞成怒当街**。那他这十年的脸就白糊了。

“走!”

他咬着牙挤出这个字,狗腿子们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牵上灵兽往山下退。走出十来丈远赵昊停步回头,脸色苍白眼神却已换了——那是一种冷下来的恨意,像被人在心口擂了一拳还不能喊疼。

沈七夜,文斗的账,武斗里也能讨。下次本公子带人来,不会只堵门。”

说完转身再不回头。赤焰虎临走前回头看了沈七夜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眼神居然带着几分幽怨。

沈七夜站在原地,等赵昊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树林里,才腿一软一**坐在地上。

“老天……”他后背的破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番腾挪躲闪每一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天道法则的三息保护只能护住他的嘴,护不住他的命。要不是赵昊的灵兽配合生疏,他现在已经是三头**的晚饭。他闭目内视,只见丹田里那团气旋正在缓缓转动,比刚才又大了一圈,中心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开光入门的征兆。从一介凡躯到开光,只用了一炷香不到。

“把人惹恼就能涨修为,”他喃喃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本事怎么这么缺德。”

别人修仙靠灵气,他修仙靠气人。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上的土。摸了摸后脑勺还没消的肿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露脚趾的**,叹了口气。师父跑了,债还没还,刚才又得罪了一个仙二代。不过这文斗的规矩倒是有意思——大人物要脸,要脸就有顾忌。有顾忌就好办。远处山脚下修真坊市已经亮起了灯火,那是方圆百里唯一通了天网的地方——天机阁开设的修士会馆。进门要交一颗灵石,他连一颗都掏不出来。

但那是刚才。现在他会惹人生气了。

他往坊市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山。后山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树梢。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但回头看了好几次什么也没有。大概是被赵昊那三头**盯久了,草木皆兵。他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走得远了,后山的树林里才绕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了一身打补丁的旧道袍,腰间挂着酒葫芦,头发花白乱糟糟的。他蹲在沈七夜刚才坐过的草地上,用手丈量了一下那片被汗水浸湿的泥土,又抬头看了看沈七夜离去的方向。

“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文斗?”老道士拔开酒葫芦灌了一口,咂了咂嘴,“不过骂得还挺对——那冠子就是跟山鸡学的。老子早就想说了。”

他站起身拍拍草屑,远远跟在沈七夜后面下了山。走路的姿势跟沈七夜有几分神似——都是那种吊儿郎当、天塌了先喝完酒再说的架势。

同一时刻,坊市北边一处独门小院里,赵昊摔了七只茶杯踹翻了三张桌子。第二天一早他把那顶紫金羽冠扔进了炼丹炉,火焰吞噬金羽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像极了他道心深处那声迟迟未能愈合的脆响。

从此赵昊再未在冠上竖过一根羽毛。御兽宗的弟子们私下议论了很久——赵师兄的冠子到底是不是真像山鸡——但没一个人敢当面问。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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