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板扣了我两千块奖金。
理由是迟到两分钟。
我气得在酒吧喝到凌晨。
旁边坐了个哭得满脸花的美女。
我递了张纸巾。
她擦完泪看了我一眼，问我干嘛喝这么多。
我说，被我那狗老板扣了钱。
她笑了，那笑容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第二天，卡里多了二十万。
我点开她朋友圈——
合照里搂着她腰的男人，
是我那个扣我两千块的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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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钱卫东把扣款通知拍在我桌上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楚铮，迟到两分钟，扣当月绩效奖金两千。"
我盯着那张纸，太阳穴跳了两下。
两分钟。
两千块。
我**月薪才六千。
"钱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电梯坏了，我爬了***楼上来的。"
钱卫东拎着他那个爱马仕公文包，连头都没回："公司**，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他助理赵雪昨天迟到半小时，他笑着说人家姑娘堵车不容易。
我咽下那口血，没吭声。
旁边工位的小马偷偷拽了拽我袖子，冲我摇头。
忍了。
我把扣款通知叠成纸飞机，扔进了垃圾桶。
下班后我没回家，直接拐进了公司楼下那条街的酒吧。
"老板，两打啤酒。"
吧台小哥看了我一眼："哥，你一个人？"
"一个人。"
我坐在角落里灌自己，灌到第五瓶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了抽泣声。
我偏头一看。
一个女人坐在隔壁卡座，面前摆了半瓶红酒。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妆花了一半，睫毛膏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即便这样，我也能看出来——
这女人长得离谱好看。
锁骨上一条细链子，坠子闪了一下光，我不认识什么牌子，但看着就不便宜。
手腕上的表更夸张，表盘薄得跟纸片似的，小马跟我说过，那叫什么百达翡丽，一块顶我十年工资。
我本来不想管闲事。
但她哭得实在太惨了。
那种哭法，不是小女生撒娇的那种，是真的被伤透了心、闷在喉咙里出不来的那种。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姐，擦。"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眼睛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但那双眼睛很亮，像含了一层水光。
"谢谢。"她接过纸巾，声音哑得不行。
我本来打算递完纸巾就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喝。
但她突然问了一句："你也失恋了？"
我愣了："没有，我被老板扣钱了。"
她："……"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的理由这么接地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一闪而过，但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像阴天里裂了条缝，漏下来一缕光。
"扣了多少？"
"两千。"
"因为什么？"
"迟到两分钟。电梯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举起红酒杯："那我陪你喝一杯，算我请你的。"
我没客气，端起啤酒跟她碰了一下。
酒吧的暖光打在她侧脸上，她的轮廓线干净利落，下颌角收得很漂亮。
我移开视线，灌了口酒。
别看了楚铮，人家一只耳环够你半年房租。
但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她没说自己的事，只是听我吐槽钱卫东——那个秃顶、大肚子、爱穿貂的中年男人，开着保时捷卡宴，动不动就"我认识谁"。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笑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凌晨一点半，她站起来。
"今天谢你的纸巾。"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
白底烫金，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沈挽棠。
没有公司，没有职位。
"加我微信吧。"她说，"改天请你吃饭，算还你纸巾钱。"
我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走出酒吧门口，一辆黑色迈**停在路边，司机下车给她开了后座的门。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啤酒瓶。
六块钱一瓶。
然后又看了看那张名片。
阶层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一包纸巾的距离。
我把名片塞进口袋，没当回事。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醒。
短信提示音。
我迷迷糊糊点开一看——
「您尾号307的储蓄卡，收入200,000.00元，余额200,847.3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