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暮雨终成空

飞机失事那天，钱倩救下我们全家。
我丈夫傅泓衫给她打了3个亿，赠她豪宅豪车。
她不爱读书，他便给常青藤捐图书馆，让她成为top名校艺术系博士。
他对她予求予取，以至于她过度依赖他，到了一日见不到他就闹**的地步。
我劝傅泓衫请心理医生，他怒斥我：「如果不是因为倩倩会开飞机，你和我早就死了！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嫉妒心，你必须和我一样把钱倩当祖宗供着。」
我说：「我帮她解决****，给她介绍时尚圈的人脉，放任她靠抄袭我拿奖，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很快傅泓衫就告诉我答案：「你这次去东京走秀的资格必须让给倩倩，否则我就把你的护照剪了。」
我笑了笑，回答：「好，那就请她替我去东京吧。」
我没有告诉他，其实我早就被选拔到更高级别的米兰会场走秀。
更没有告诉他，其实我早就把护照藏到了他找不到的地方——跟离婚协议放在一起。
大年夜，婆婆好心给所有保姆放假，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忙着做饭。
钱倩清脆的说笑声回荡在偌大客厅，家中长辈个个位高权重，平时不怒自威，现在却捧场地哈哈大笑。
我稍稍留意，辨听到傅泓衫那低沉优雅的男低音：「倩倩，吃点榴莲润润嗓子。」
傅泓衫平时最讨厌榴莲，但为了哄钱倩，他学会徒手剥榴莲肉。
而我喜欢的苹果，因为被他嫌弃吃起来无聊，所以婚后从未在家里出现过。
我自嘲一笑，打开地下储物室的门拿红酒，意外发现墙角堆着一大摞礼盒。
那都是最近四年里，我送给傅泓衫的礼物，结婚纪念日、生日、七夕……他全部没拆，扔在这里。
其中的手工甜品已经变质，引来**蚁群啃噬盒子，千疮百孔，如同我们的感情。
我感到反胃，转身冲到楼上安抚心神，等平静下来后，才发现这里是傅泓衫的书房。
家具件件奢侈，其中最华贵的金丝楠木书橱的水晶格里，珍藏了发黄的纸飞机、歪歪扭扭的小星星、还有破了线的发圈……
凑近后，能看清每件东西下面都有傅泓衫亲笔写成的标签。
他一改平日里肆意张扬的行草，用隽秀端正的小楷写道：
「28岁生日，倩倩送我纸飞机。」
「29岁元宵节，倩倩给我糊星星灯。」
「30岁**节，倩倩……」
我还未看完，傅泓衫就猛然推门闯入：「谁准你进来的？」
他的双眸锐利清明，配上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让我感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在我们相识十年，第一次见他时，他就这般瞩目的美男子。
陌生在他看我的眼神太冷，就好像我是个入室小偷。
我忍不住质问：「你把我送你的东西弃若敝屣，把她送你的东西视若珍宝，别的就不说了，就连**节礼物也……」
「够了。」傅泓衫冷漠地打断我：「停止你那些肮脏的猜测，倩倩救过我的命，就像我的再生父母，她给我的一切我当然要好好供起来。」
总是如此。
他总是用救命之情当借口，掩盖他和钱倩关系的过火。
曾经我会哭泣，现在我只剩下沉默。
傅泓衫似是于心不忍，展臂抱住我，柔声道：「老婆，做人必须知恩图报，这是我们傅家的家训。」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死水无澜：「你还记得下个月1号是什么日子吗？」
傅泓衫沉默片刻，闷闷开口：「当然记得，我答应过你，那天会推掉所有公务，陪你去游乐场。」
原来他还记得。
我精神松懈，四肢不再僵硬，傅泓衫的动作也如**般活泛起来。
他捧起我的脸，温柔地濡湿我嘴上的干皮，从缠绵悱恻变得热情似火，一如我们十年前蜜月期时的吻。
我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攥紧腰肢不放。
「你不想我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而充满性张力，眼神像丝丝绒绒的羽毛搔挠我的心。
我很疑惑他怎么会突然对我重燃兴趣。
他根本由不得我拒绝或迎合，已经噼里啪啦地拂落书桌上所有东西，把我按在冰冷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