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老公把我的设计稿署上了别人的名字。我质问他，他笑着说：她刚入行，需要一个作品集，你大度一点怎么了？我大度了五年，大度到全公司都以为我是个废物。直到颁奖典礼上，评委念出获奖者名字，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1
"孟总监，这次的方案是谁做的？"
会议室里，合作方的负责人翻着手里的提案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我刚要开口，贺筠抢先一步。
"是我们团队新来的骨干，邱念念。"
他说得自然极了，甚至转头朝邱念念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邱念念站起来，微微欠身，笑容恰到好处。
"谢谢各位前辈认可，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合作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
"贺总眼光不错，这个小姑娘有前途。"
我坐在角落，手指攥紧了笔帽。
这套方案，从概念到落地，每一页都是我熬了十一个通宵画出来的。
贺筠知道。
他不仅知道，他还在昨晚亲手把文件名从"孟栩原稿"改成了"邱念念提案"。
我看见的。
散会后，我堵住他。
"贺筠，那个方案是我做的。"
他脚步没停，边走边松领带。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署她的名字？"
他终于停下来，回头看我，表情是那种耐心快用完的疲倦。
"念念刚来，手里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客户那边要看履历。"
"你是老员工了，少一个署名又不影响你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我第一次独立主导的方案。"
他叹了口气。
"孟栩，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上纲上线？"
"念念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没有资源，我不帮她谁帮她？"
他说完，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声音立刻柔下去三度。
"嗯，散了，你吃了没？我让人给你带杯热的。"
他大步走远，留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这样的对话，五年里发生过太多次了。
第一次，是我们刚结婚那年。
我设计的展厅方案拿了区域银奖，贺筠在庆功宴上说，是团队集体的成果。
第二次，我主导的商业综合体概念图被甲方点名表扬，他把汇报机会让给了刚入职的邱念念。
第三次，**次，第五次。
我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每一次他都说同一句话。
"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分那么清干什么？"
可他从来没说过，"她的也是你的。"
2
回到工位，邱念念的桌上摆着一束白玫瑰。
卡片露出一角，我没刻意去看，但那个字迹太熟了。
是贺筠的。
"孟姐。"
邱念念端着咖啡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她比我小六岁，圆眼睛，说话带一点软糯的尾音，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今天会上的事，真的谢谢你没拆穿。"
她把咖啡推到我面前。
"贺总说你最近胃不好，这杯是燕麦的，不刺激。"
我看着那杯咖啡，忽然觉得很可笑。
连我胃不好这种事，都是他告诉她的。
"孟姐，其实我特别崇拜你。"
她托着腮，语气真诚得无懈可击。
"公司里谁不知道，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你。署名这种事，就是个形式。"
"你的才华又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消失，对吧？"
我握着笔帽的手松开了。
"邱念念，你觉得一个设计师的署名，是形式？"
她眨了眨眼，笑容没变。
"孟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贺总也是为了公司好，你们是夫妻，应该互相体谅嘛。"
她说完，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抿嘴笑了一下。
那个表情，我见过。
每次贺筠发消息给她，她都是这个反应。
她起身，冲我摆了摆手。
"孟姐，我先去趟贺总办公室，方案有几个细节他让我再过一遍。"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打开电脑。
文件夹里，那个被改过名字的方案安静地躺着。
我点开属性，修改记录写得清清楚楚。
昨晚23:47，用户"贺筠"，操作：重命名。
我截了图。
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里已经有三十七张截图了。
3
下班回家，我**电话追过来。
"栩栩，你婆婆说下周家宴，让你提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