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上求娶我姑姑被甩了十八条街，转头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属。"圣旨砸下来的时候，我姑姑差点掀了皇宫。
临进宫前，她攥着我的手，眼圈通红：
"太子要是敢欺负你，打断他的腿，姑姑兜着。"
"可那俩老的，你给我忍住，一根手指都别碰！"
我满口答应，心说小场面。
结果新婚第三天，太子就跪在我面前哭：
"爱妃，父皇他……他想纳你为妃！"
我手里的茶盏"啪"地碎了一地——
这老东西，是真不要脸啊。
01
圣旨砸到我家前厅时，我正蹲在廊下挑莲子。
宣旨太监嗓子一扬：“姜家女姜扶鸢，性行端方，赐婚东宫，择日入宫，为太子妃。”
我手里莲子滚了一地。
姑姑姜照月站在门口，半晌没动。
太监笑着把圣旨递过来：“姜姑娘，接旨吧。”
我没接。
姑姑先伸手，指尖刚碰到黄绢，忽然抬眼：“皇上什么意思？”
太监脸一僵：“姜娘子慎言。”
姑姑往前一步：“十八年前求我不成，如今求我侄女？他萧承晏还要不要脸？”
前厅一片死寂。
我娘吓得拽她袖子：“照月！”
姑姑甩开：“怕什么？他敢下旨，我还不能问？”
太监额头冒汗：“姜娘子，这可是赐婚。”
姑姑冷笑：“赐婚？当年他也说是恩典，结果呢？逼我进宫，我不去，他转头娶了沈家女。如今沈皇后还活着，太子也在，他又来碰我姜家人？”
太监声音低了：“太子妃之位，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姑姑盯着他：“我家扶鸢不求。”
我娘急得脸白：“照月，别说了！”
我爹也从内堂出来，压着声音：“先接旨。”
姑姑看向我：“你想不想嫁？”
所有人看着我。
我捏着袖口，心里转了几圈。
抗旨，姜家上下都要倒霉。
进宫，未必没有活路。
我走过去，跪下接旨：“臣女接旨。”
姑姑闭了闭眼。
太监像被放过一命，立刻把圣旨塞给我：“姜姑娘好福气，三日后入宫完婚。”
我抬头：“这么急？”
太监不敢看姑姑，只说：“宫里定的日子。”
他走后，姑姑一脚踹翻了案几。
茶盏碎了，我娘捂住胸口。
姑姑转身就往外走。
我追上去：“姑姑，你去哪？”
“进宫。”
“干什么？”
“问问那老东西，棺材板还没订，就急着祸害谁。”
我抱住她的腰：“别去。”
姑姑低头看我，眼圈红了：“扶鸢，你不知道那宫里是什么地方。”
我说：“我知道，不就是一大家子人，抢话，抢脸，抢人。”
姑姑气笑了：“你还贫。”
我松开手：“我去。你在外头。我要真撑不住，你再掀宫门。”
姑姑沉默很久，手按在我肩上。
“太子萧知珩，我见过，不坏，也不算硬气。你嫁过去，别指望他护你。”
“嗯。”
“皇后沈氏，脸上笑，心里有秤。她不喜欢姜家，也不喜欢皇上惦记旧事。”
“嗯。”
“皇上萧承晏——”
姑姑说到这里，牙根动了动。
“他不是人。”
我点头：“记住了。”
三日后，宫里凤轿来接。
姑姑替我盖盖头时，手抖了一下。
“扶鸢。”
“在。”
“太子要是敢欺负你，打断他的腿，姑姑兜着。”
我笑：“好。”
“可那俩老的，你给我忍住，一根手指都别碰。”
“皇上和皇后？”
“对。”
“为什么？”
姑姑抓紧我的手：“宫里**，不用刀。你碰他们一下，他们能让你跪着认一辈子的罪。”
我把她的手握回去：“那我不碰。”
姑姑盯着我：“也别信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姑姑，那太子呢？”
她沉默了一下：“你先看他哭不哭。”
我没听懂。
进东宫那夜，萧知珩掀开盖头，第一句话是：“姜扶鸢，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婚事不对？”
我看着他：“太子殿下也这么觉得？”
他把喜秤放下，坐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父皇下旨前，没问过我。”
“问了你，你会拒？”
他抬眼：“会。”
我笑了：“那你现在可以出去说，你不愿意。”
萧知珩看着门，压低声音：“你以为这门外是谁的人？”
我也看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