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被公司无故开除。
我来帮他收拾东西，组长却把他所有私人物品都扔在地上。
还用脚狠狠踩了上去。
“废物就该待在垃圾堆里！”他叫嚣着。
我正准备动手，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老板领着一群高管毕恭毕敬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他弯下腰，对我伸出手。
“董事长，您怎么亲自来搬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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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别捡。”
组长把纸箱踢到我脚边。
杯子滚出来。
照片也掉出来。
我弟许安蹲下去捡。
组长抬脚踩住。
“我说了，别捡。”
许安手停住。
我把他的手拉回来。
“谁让你踩的？”
组长看我。
“你谁啊？”
“他姐。”
“那正好。”
他笑了一声。
“把人领回去。”
“公司不养废物。”
许安脸白了。
“赵组，我没犯错。”
“没犯错？”
赵组长把一张纸甩到地上。
“你自己签的离职。”
许安急了。
“那是你让我签考勤补表。”
“我看都没看清。”
赵组长往前一步。
“没看清也签了。”
“成年人，别装。”
我弯腰捡纸。
他一脚踩住纸角。
“你也别碰。”
我抬头。
“松开。”
“我不松呢？”
他凑近我。
“你弟在这儿干了三个月。”
“连给大家订饭都能出错。”
“早该滚。”
许安小声说：
“我没有。”
赵组长转头吼他。
“你闭嘴。”
“你姐来了，你就有人撑腰了？”
旁边几个人站着。
有人低头。
有人看戏。
前台姑娘抱着文件。
手一直抖。
我看向她。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她没说话。
赵组长立刻指她。
“小姚，回工位。”
姑娘咬了咬唇。
“赵组，许安那天没拿错。”
赵组长脸沉了。
“我让你回去。”
小姚没动。
我问她。
“那天谁拿错了？”
赵组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文件。
“你想清楚再说。”
小姚眼圈红了。
许安站起来。
“姐，算了。”
“我东西拿了就走。”
我看他。
“你就这么走？”
他低头。
“我不想再闹。”
赵组长笑了。
“听见没？”
“他自己认。”
“你这个当姐的，也别在这儿丢人。”
他又踢了一脚箱子。
箱子撞到墙。
里面的饭盒裂开。
那是我给许安买的。
他第一天上班带过去。
我盯着饭盒。
手指发麻。
我说：
“你把东西捡起来。”
赵组长掏了掏耳朵。
“你命令我？”
我走过去。
许**我。
“姐。”
我甩开他的手。
“捡起来。”
赵组长脸贴近。
“我今天就不捡。”
“你能拿我怎样？”
他抬脚又要踩照片。
我伸手抓住他的鞋边。
他一愣。
我把照片抽出来。
照片上是我爸。
还有许安。
爸穿病号服。
许安笑得很硬。
赵组长看了一眼。
“哟。”
“家里还有病人啊。”
“怪不得这么缺钱。”
“可惜，公司不是救助站。”
许安冲过去。
“你别说我爸。”
赵组长推了他一把。
许安撞到桌角。
我扶住他。
“疼不疼？”
他摇头。
“姐，别管。”
我看着赵组长。
“道歉。”
“给他道歉。”
赵组长摊手。
“我给废物道歉？”
“你做梦。”
身后电梯门开了。
脚步声很急。
有人喊：
“周总来了。”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赵组长马上收起笑。
他整理衣领。
还压低声音对我说：
“赶紧滚。”
“领导来了。”
“别害你弟更难看。”
我没动。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走来。
他看到地上的东西。
脸变了。
又看到我。
他脚步停住。
后面的人也停住。
赵组长迎上去。
“周总，这边我处理。”
“一个被辞退员工家属闹事。”
周总没看他。
他绕过赵组长。
走到我面前。
弯腰。
伸手。
声音压得很低。
“董事长。”
“您怎么亲自来搬东西了？”
赵组长的笑僵在脸上。
许安也看向我。
“姐？”
我没有握手。
我只问周总：
“这家公司。”
“现在谁说了算？”
周总额头冒汗。
“您说了算。”
我指着地上的箱子。
“那先从这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