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现场，我听见全公司的秘密

「宋棠禾，Q3运营数据下滑百分之四十，你来解释一下。」
会议室里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投影屏上红色折线触目惊心，全是我负责板块的数据。可那些数字明显不对——上周五我提交报告时，增长率还是正的。
我刚要开口，坐对面的曲念卿抢先一步。
「我看过棠禾的**，Q3她基本没做什么投放调整，可能是方向出了问题。」
她语气柔软，带着为我惋惜的关切。
台上的钟越明副总扶了扶眼镜。
「运营部这次优化裁员三个名额，数据说话。宋棠禾，你有什么要说的？」
裁员。
这个词砸下来，周围同事的目光里多了微妙的庆幸——不是自己就好。
我攥紧手里的笔。上周那份数据我存了本地备份，我确定没问题。可现在钟越明摆明了拿我开刀，我一个小运营专员，能说什么？
「钟总，我的数据……」
话没说完，茶水间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接着是「滋啦」的电流声和一股焦糊味。
有人喊：「咖啡机炸了！」
热水混着咖啡渣从茶水间门口溅出来，会议室离茶水间只隔一道玻璃，溅出的液体直接浇了我半个后背。
电流穿过湿衣服窜上来，我整个**起，撞翻了椅子。
「宋棠禾！」
江筱筱尖叫着扑过来扶我。
后脑像被敲了一锤——不，不能用那个词——后脑一阵剧烈的疼，然后突然，所有声音消失了。
再回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东西。
宋棠禾的数据是被人周末改过的，**登录IP是曲念卿的。这女人下手够快。
我猛地抬头。
说话的——不，想这件事的人，是坐在会议桌最前端那个男人。
裴时序。
上周刚空降来的运营总监。三十出头，面无表情，入职一周没跟任何人多说过一句废话。
此刻他正看着投影屏，脸上一如既往的冷。嘴唇没动过。
可我刚才清楚楚听见了他心里那句话。
曲念卿篡改了我的数据。
而这位新总监，居然知道。
「宋棠禾，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务室？」江筱筱拉着我的手腕。
我缓缓站直。
「不用。」
我看向投影屏，又看向曲念卿那张温柔无辜的脸。
「钟总，我申请延后一天答复。我要调**原始日志。」
钟越明皱眉。「数据在那摆着——」
「**有修改记录。」我盯着他。「谁动过，什么时候动的，一调就清楚。」
曲念卿端水杯的手顿了顿。
而裴时序的目光终于转向我，淡的，没什么表情。
但我又听见了——
她发现了？

会议不欢而散。
我坐在工位上，湿衣服贴着后背发凉，可我顾不上换。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我真的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
江筱筱拿了件外套过来披我身上。
「禾你刚才太帅了，钟总脸都绿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不过调日志也未必管用，曲念卿肯定会提前清痕迹，她又不傻。
这是江筱筱的声音——不，是她心里的声音。
我试探：「筱筱，你觉得调日志能查出来吗？」
她嘴上说：「肯定能！**操作都有记录。」
可心里想的是：难说，曲念卿那个人精，指不定早**。
果然。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两回事。
我深呼一口气。这个能力是真的。
那就意味着，裴时序知道曲念卿篡改了我的数据，却在会议上一言不发。
他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我往裴时序的独立办公室方向瞥了一眼。玻璃隔间里，他正对着电脑，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我需要靠近他，听更多。
「筱筱，帮我看着工位，我去趟茶水间。」
新的茶水间在走廊另一头，刚好要经过裴时序办公室门口。
我故意放慢脚步。
曲念卿背后是钟越明，钟越明要裁掉宋棠禾这条线上的人，把运营部的预算全部转到他自己的私账项目上……这笔钱少说八百万。
我脚步一僵。
八百万？
钟越明**？
可惜她只是个小运营，没有权限查到资金流向。如果我现在把日志证据递给她，钟越明会狗急跳墙……先按兵不动。
我在茶水间站了三分钟，手里纸杯的水凉了。
裴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