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妄生日那晚，朋友让他选一个最不想碰的女生，丢给角落里的疯子当舞伴。
他没犹豫，抬手指向了我。
“林知夏吧。”
包厢瞬间炸了。
有人笑着问：“沈妄，你不是从小最护着她吗？怎么舍得？”
他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笑。
“护久了也烦。”
“天天跟在我后面，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手里还捧着亲手给他做的长寿面，汤洒在裙子上，烫得我指尖发抖。
新来的转学生被人推到沈妄身边。
她红着脸坐下，轻声说：“那知夏姐不会生气吧？”
沈妄看都没看我。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有人起哄：“那让她赶紧过去啊，别扫兴。”
沈妄抬脚，踢了踢我旁边的凳子。
“林知夏，过去。”
“别让大家觉得你玩不起。”
我站起来，在满屋笑声里，走向那个传闻打断过人腿的少年。
三天前，沈妄发烧到神志不清。
他攥着我的手，一遍遍说：
“知夏，别喜欢别人。”
“等我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我信了。
还傻到连夜给他煮了一碗生日面。
可现在，他把我推给了别人。
那个少年抬眼看我，眉骨带伤，声音很哑。
“他们不要你？”
我盯着沈妄冷漠的脸，忽然笑了。
“嗯。”
“那你要不要我？”
少年愣了半秒，随即拉住我的手。
“要。”
那你要不要我？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揽上了我的腰。
陆野直接将我拉进了舞池正中央。
周围传来好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听见背后有人碰翻了杯子，酒液溅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野的手贴在我腰侧，力道不重，却像一道**。
舞池里的人自动退开半步，替我们让出一**空地。
音乐换了一曲慢调。
他低头凑近我耳边，嗓音带着笑。
"利用我？要付代价的。"
我攥紧了他肩膀上的布料，忍着喉头的酸意踮起脚。
"你想要什么。"
他没有马上回答。
拇指慢慢摩挲过我左手腕内侧那道月牙形的旧疤。
那道疤已经发白了，但指腹碾过去的时候，我还是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他按住我的手腕，没让我抽走。
"要你再也不回头。"
一曲结束。
我转身往包厢方向走。
沈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过来，五指直接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林知夏你疯够了没有？赶紧给我滚过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沈少爷不是嫌我烦吗？我自己滚远点，不好吗？"
他愣了一秒。
随即脸色涨红，攥着我手腕的力气又紧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一个退学混搅在一起，你是不要脸了是吧？"
我没挣扎，只是抬起眼看他。
"你管我跟谁在一起？"
"我管不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为了气我连这种不三不四的垃圾都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从我和沈妄中间插了进来。
陆野不紧不慢地把沈妄扣在我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比沈妄高了半个头，垂眼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
转动手腕的动作漫不经心，腕上那串深褐色的小叶紫檀佛珠随着动作碰出一声低响。
那串珠子通体包浆，每一颗的油润程度都说明至少盘了二十年以上。
沈妄被那道目光压得后退了半步。
是实打实的，退了。
我看着这一幕觉得有点好笑。平时在京圈横着走的沈少爷，居然被一个他口中的"退学混混"的气势逼退了。
对峙正僵着，一声尖锐的惊呼打断了这间包厢里绷到极限的空气。
"好痛！"
宋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捂着手指蹲了下去，指尖上一道血痕正渗出血珠。
地上有一片碎掉的酒杯玻璃。
刚才沈妄碰翻的那只。
沈妄的注意力瞬间被扯走。
他转头看到宋微蹲在地上，脸色又白又楚可怜的样子，立刻松开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