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回国那天，男友丢下我一个人去了机场。
我想去接闺蜜，他说她怕生，我去了她不自在。
可闺蜜在我家沙发上，光着脚吃薯片的时候，从来没怕生过。
三个人一起吃饭，他自然而然地接过闺蜜咬了一口的包子继续吃。
然后跟闺蜜调笑：
“真挑食，小婷做的包子，你不吃我吃。”
“给，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小婷做了好长时间的菜。”秦时川夹到她碗里。
闺蜜何皎皎气鼓鼓地咬着一口排骨，还瞪他一眼：
“真贪吃，可别累坏了小婷。”
俩人亲密无间，他记得她所有口味。
我看着秦时川为她做所有他从未为我做过的事。
原来在这场感情中，我是个多余的观众。
我放下筷子，这场戏我不想再看了。
1
八道菜，三个人，一张桌子。
何皎皎啃着排骨满嘴油光，秦时川给她递纸巾，两个人为一根骨头抢了半天，何皎皎站起来追秦时川，秦时川绕着桌子跑了两圈最后把排骨塞进她嘴里。
我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们闹。
“小婷你愣着干嘛，”何皎皎终于坐回位置，“吃啊，你忙了一天了。”
我扯了扯无力的嘴角。
“你尝尝这个虾，”她夹了一只到我碗里，“你做的比饭店好吃。”
她依旧照顾给我夹菜，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说完，她又仰着头跟秦时川说国外的事，秦时川侧着耳朵听，两个人头凑得很近。
秦时川伸手在她眼角蹭了一下：
“妆花了。”
何皎皎“哎呀”一声，捂脸跑去洗手间了。
餐桌上安静下来。
秦时川低头喝汤，勺子在碗沿碰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他的侧脸，被餐厅暖光灯照着，下颌线上有一小片阴影。
秦时川突然说：
“你闺蜜刚回国，没地方住，刚好我这有个空房间，我把她的行李搬进去了，让她先住着。”
我握着筷子的手收紧。
忍住内心的酸涩：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你觉得合适吗？”
秦时川却满不在意：
“什么孤男寡女？姣姣是你闺蜜，相当于是我的妹妹，她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怕生，刚回国要适应一下，让她去找房子，不现实。”
他嘴里虽抱怨，可眼里却带着笑意。
显然没有任何不满。
何皎皎从洗手间跑回来，妆补过了，眼睛下面亮晶晶的。
她坐下来搂住我胳膊：
“小婷，你怎么不吃菜？我可告诉你，我今晚上要把你这桌子菜全扫光！”
“你全扫光试试，”秦时川在旁边慢悠悠地说。
“撑死你。”
“撑死我也乐意！小婷做的比外面好吃一百倍！”
她脸贴着我胳膊，热乎乎的。
秦时川低头笑了一下，很温柔。
以前他对我这样笑过吗？
我想不起来了。
2
吃完饭，秦时川主动收了碗去洗。
何皎皎霸占了沙发看综艺，我坐在她旁边剥橘子。
电视里嘉宾在哈哈大笑，何皎皎也笑，整个人往我身上倒。
头发蹭在我脸上，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是我给秦时川买的常用那个牌子。
“小婷你剥橘子都不给我吃？”她凑过来张嘴。
我掰了一瓣塞进她嘴里。
她嚼了两口，满足地叹气：
“真甜。”
秦时川从厨房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见我在剥橘子，很自然地走过来坐在旁边伸手拿了一瓣扔进嘴里。
何皎皎“啧”了一声：
“秦时川，你吃小婷剥的橘子也不说声谢谢？”
“她剥的，又不是你剥的。”
“我替她说不行吗！”
“你替她说，那她说什么？”
两个人又吵起来。
何皎皎拿抱枕砸他，秦时川一偏头躲过去，抱枕砸在茶几上把水杯碰倒了。
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何皎皎愣住：
“完了！”
“没事，”秦时川抽了纸巾去擦桌子，又去厨房拿了块抹布把地上的水吸干。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擦完之后他直起腰，对何皎皎说：
“祖宗，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何皎皎吐了吐舌头。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剩半颗橘子。
橘络被我撕得干干净净，一瓣一瓣掰开摆在小碟子里，整整齐齐的。
秦时川看了一眼，随手又拿了一瓣塞进嘴里：
“你剥橘子怎么还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