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雪玄天路，凡骨叩仙门------------------------------------------：初入仙门，凡骨问道 风雪玄天路，凡骨叩仙门，腊月。，铺天盖地地压向苍茫群山。狂风卷着冰渣子，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刮在人脸上生疼。，一条被积雪掩埋的古道上，一个瘦削的少年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着。。，结了冰碴，硬邦邦地贴在脊背上，像是一层冰冷的铁甲。他的手脚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每迈出一步，都要调动全身残存的热气去对抗那无孔不入的严寒。，却亮得吓人。、对生存和力量极度渴望的眼神。“还有三十里……”，吐出一口白气，瞬间被狂风吹散。，他从三千里外的青牛镇出发，走了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遇到过拦路的山匪，遭遇过吃人的妖兽，甚至为了抢夺一枚能果腹的野果，差点被野狗咬断喉咙。。，一个命比草贱，却心比天高的凡人。“听说玄天宗招收弟子，只看骨龄，不问出身。只要进了仙门，就能修炼长生法，就能……不再像蝼蚁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陆玄脑海中闪过临行前那一幕：乡里的豪强为了霸占他家那半亩薄田，当着他的面打断了父亲的腿，母亲哭瞎了眼，而他只能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磨尖的石头，却连冲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无力感，比这漫天的风雪更冷。
“呼——”
一阵凛冽的寒风夹杂着腥气扑面而来。
陆玄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多年的荒野求生本能让他猛地侧身一滚。
“咔嚓！”
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扑了个空，利爪在冻土上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是一阶下品妖兽，雪风狼！
对于凡人来说，这是噩梦般的存在。
巨狼扑空，转身，绿油油的狼眼死死盯着陆玄，嘴角流着涎水，显然把这个瘦弱的人类当成了风雪中的美餐。
陆玄没有逃。
他知道，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尤其是在这深雪之中。
他死死盯着雪风狼的咽喉，右手缓缓摸向腰间那把豁了口的铁刀。他的呼吸变得极慢，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这是他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冷静。
雪风狼动了，化作一道白影扑杀而来。
就在狼爪即将触碰到陆玄的瞬间，少年眼中凶光一闪，不退反进，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狼爪撞了上去。
“噗！”
狼爪划过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雾。剧痛袭来，但陆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借着冲撞的力道，手中的铁刀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捅进了雪风狼柔软的腹部，然后用力一搅！
“嗷呜——”
雪风狼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
陆玄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他顾不上擦，爬起来，再次扑向受伤的雪风狼。
一人一狼，在风雪中翻滚、撕咬。
半炷香后。
风雪依旧，但雪地上多了一具狼尸。
陆玄瘫坐在狼尸旁，大口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他从狼尸上割下一块肉，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生嚼。
腥，涩，冷。
但他吃得很香。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才有资格去敲那扇仙门。
……
半个时辰后。
风雪渐歇，一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巨山出现在陆玄面前。
云雾缭绕间，九座主峰如九柄利剑直插云霄，山腰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流光溢彩。一道长达千级的白玉阶梯从山脚直通山门，宛如天梯。
玄天宗。
这就是仙家福地。
陆玄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他深吸一口气，拖着伤重的身体，一步步走向那白玉阶梯。
山门前，早已聚集了数千名来自各地的少年少女。
他们大多衣着光鲜，身后跟着仆从，手里拿着各种珍稀的拜帖礼单。与陆玄这个浑身血腥气、衣衫褴褛的“乞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滚远点，别脏了仙人的眼！”
一个身穿锦衣的胖子看到陆玄，厌恶地挥了挥手，像赶**一样。他身边的几个仆从立刻围了上来，推推搡搡。
陆玄低着头，身体微微晃动，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让开。”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哟呵？还敢顶嘴？”锦衣胖子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老子可是青阳城赵家的少主，弄死你……”
“啪！”
一声脆响。
倒下的不是陆玄，而是那个赵家少主。
陆玄不知何时出手，一把扣住了胖子的手腕，借力一甩，竟将这比他壮实两圈的胖子直接摔了个狗**。
全场哗然。
“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赵家少主爬起来，满脸是血，歇斯底里地吼道。
陆玄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再废话，我不介意在这里多杀一个人。”
那是他在雪地里杀狼时练就的眼神。
赵家少主被这眼神一盯，竟然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山门大开。
两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踏剑而出，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瞬间让在场所有少年心生敬畏。
“肃静。”
左侧弟子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凡骨测试，现在开始。排队上山，插队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涌向山门。
陆玄没有挤。
他默默地走到队伍的最后面。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嚣张。刚才那一手，只是为了告诉别人：别惹我。
队伍很长，测试很慢。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因为灵根不合格被扔下山去，哭喊声一片。
终于，轮到了陆玄。
负责测试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执事，他瞥了一眼陆玄那身破烂衣服和还在渗血的肩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姓名，年龄。”
“陆玄，十六岁。”
“伸手。”
陆玄依言将那只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放在了面前的一块黑色巨石上。
中年执事漫不经心地注入一道灵力。
“嗡——”
巨石微微震动了一下，但并没有像之前那些天才少年那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甚至连颜色都没有变。
“无灵根，凡骨。”
中年执事摇了摇头，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判**，“下一个。”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我就说嘛，这乞丐怎么可能修仙。”
“浪费大家时间。”
陆玄的手僵在半空，心脏仿佛漏跳了
一拍。
无灵根？
凡骨？
这三个字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我不信。”陆玄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块巨石，“再测一次。”
中年执事不耐烦地抬起头：“小子，玄天宗的测灵碑乃是上古遗物，岂会出错？凡骨就是凡骨，这辈子注定与仙道无缘，下山去吧，别自取其辱。”
“我不信！”
陆玄猛地抬起头，那双在风雪中磨砺出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想起了断腿的父亲，瞎眼的母亲，想起了雪地里那只吃人的狼，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三千里的血与雪。
如果这就是命，那他偏要逆了这天！
“求仙长……再给一次机会！”
陆玄“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白玉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不怕苦，不怕死，只要能进玄天宗，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做杂役，做**，我也愿意！”
他的声音嘶哑，却响彻在山门前。
中年执事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倔强得像头孤狼一样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既然想死，就让他去外门杂役处吧。正好，那里缺个清理妖兽尸骨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