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封神的人需要神位吗------------------------------------------，封完之后，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神位。他去问师父元始天尊，没想到元始天尊笑了，问他:“你可知最大的神位是什么?"，闭着眼，跟四十年前他头一回拜师时一模一样。，元始天尊就是这个样子。四十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个样子。，把封神榜打神鞭杏黄旗一样一样掏出来，整整齐齐摆在元始天尊面前。摆好了，就跪在那儿，不吭声。，看了看面前这三样东西，又看了看跪在下面的***。，满脸褶子，跪在那儿跟一截枯树桩子似的。元始天尊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问:“封神的事办完了?回师父，办完了。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一位不多一位不少，全按师父的吩咐封了。”"办完了就好。"元始天尊说完又闭上了眼。。膝盖搁在冰冷的石板上，开始发麻了。他咬着牙忍着，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天不问清楚，这辈子就没机会了。“师父，弟子有一件事不明白。说。”***深吸一口气，把憋了大半天的话问了出来:“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个神位，弟子从头到尾捋了两遍，没找着自己的名字。弟子想问问师父，是师父忘了写，还是弟子本来就不该在榜上。”，***自己都觉得心跳快了两拍。这么多年了，他头一回这么直愣愣地问师父话。元始天尊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这封神榜是谁封的?""是弟子封的。"“你封了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这些神见了你，该怎么称呼?”。这问题他还真没琢磨过。，念一个名字，台上就多一道金光。所有人跪在下面，老老实实听他的。他念闻仲的时候闻仲跪着，念黄飞虎的时候黄飞虎也跪着。不管你是商朝太师还是周朝大将，不管你是修道千年的仙人还是战死沙场的将军，封神台上都得听他***的。"他们叫弟子子牙公，或者姜丞相。"
元始天尊又问:“那你可知道，最大的神位是什么?"
***张了张嘴，答不上来了。
雷部正神是闻仲，火部正神是罗宣，瘟部正神是吕岳，斗部正神是金灵**。这些神位都挺大，可要说哪个最大，他还真说不上来。
元始天尊看着徒弟一脸懵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这徒弟啥都好，踏实肯干任劳任怨，交给他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就是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非得把话挑明了才明白。
"封神的人，需要神位吗?"
***跪在那儿，膝盖的麻劲儿已经窜到腰上了。元始天尊这话像一把钥匙，**他心里某个生锈的锁孔里，转了一下，没开。
“师父的意思是……弟子不需要神位？”
元始天尊又闭上了眼，没搭理他。**上的身影跟四十年前一模一样，连呼吸的起伏都像是同一个长觉里的两次眨眼。***盯着师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想起四十年前他头一回来昆仑山拜师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人，背着一捆干粮走了三个月，爬上山的时候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他跪在洞门口，磕了三个头，喊了一声“弟子***求见”，里面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他就跪在那儿等，从早上跪到晚上，从晚上跪到第二天早上。第三天早上，洞口终于传来一声“进来吧”。
他爬进去，看见元始天尊坐在现在这个**上，闭着眼，跟他现在看见的一模一样。他那时候心里想的是：这神仙咋跟个木头似的。
四十年前他觉得自己啥都不懂，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是啥都不懂。唯一不同的是，四十年前他不敢问，现在他敢了。
“师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弟子愚钝，请师父明示。”
元始天尊这才睁开眼，看着***面前摆着的那三样东西。
封神榜摊开了，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墨迹已经干了。打神鞭横在榜上，黑黝黝的一根，看着不起眼，打过多少神仙的脑袋。杏黄旗叠得四四方方，压在榜角上，怕风吹跑了。
“这三样东西，你打算怎么办？”元始天尊问。
***低头看了看。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封完神，东西用完了，按理说应该还给师父。可他都掏出来摆在这儿了，师父也没说要收回去。
“弟子……还望师父收回。”
“收回？”元始天尊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你封了三百六十五个神，这三百六十五个神，以后归谁管？”
“归……玉帝管？”***不太确定。封神榜上写明白了，封完的神都得上天听调，天庭是玉帝当家，那自然是归玉帝管。
“那你呢？你归谁管？”
***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归谁管。他是元始天尊的徒弟，按理说归师父管。可师父从来没管过他，四十年来就交代了一件事——封神。封完了，他该归谁管？
“弟子……弟子不知道。”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这一声叹得很轻，但***听着，却觉得比四十年前那声“进来吧”还重。
“***，你封神的时候，闻仲跪你，黄飞虎跪你，金灵**也跪你。你说一句话，三百六十五个神都得听着。你说一个名字，天上就多一道光。你封完最后一个神，收了榜，下了台，然后呢？”
***想了想，然后他就跑到这儿来了。跑回来找师父，问自己有没有神位。
“然后弟子就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
***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是啊，他回来干什么？封神的事办完了，他回来找师父，是想讨个说法，还是想讨个神位？还是……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去哪儿，所以又跑回这山洞里来了，像四十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一样？
元始天尊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语气缓了一些：“你封了神，神归天庭管。天庭的规矩，是神管人，人拜神。你问问你自己，你愿意让人拜你吗？”
***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他***坐在那儿，底下乌泱泱跪一片人，烧香的烧香，磕头的磕头，嘴里念叨着“姜神保佑”。他打了个哆嗦。
“弟子不愿意。”
“你不愿意让人拜你，那你愿意让人管你吗？”
***又想了想。让玉帝管？他***在凡间当了这么多年丞相，连周武王都客客气气跟他商量事儿。上了天，见了玉帝，弯腰磕头喊“陛下”？他在心里比划了一下那个姿势，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弯不下去。
“弟子……也不愿意。”
元始天尊终于笑了。这回是真笑，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眼睛里有点亮光。
“封神榜是你封的，打神鞭是你用的，杏黄旗是你打的旗号。三百六十五个正神见了你，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姜丞相。你封了他们，他们敬你。你不归天庭管，天庭管不着你。你不受人香火，人也不用拜你。你哪哪儿都不用去，你就在这儿。”
元始天尊顿了顿，看着他这个头发花白的徒弟，声音不高不低地说：
“最大的神位，就是没有神位。”
***跪在那儿，觉得膝盖不麻了。那三个东西还摆在他面前，封神榜、打神鞭、杏黄旗。他忽然明白了师父为什么没把这些东西收回去。
“师父的意思是……这三样东西，弟子留着？”
“你封的神，你自己管。你在的一天，这三百六十五个神就认你一天。你不在的那天……”
元始天尊没说下去，又闭上了眼。
***想了一会儿，慢慢把封神榜卷起来，打神鞭别在腰上，杏黄旗揣进怀里。他撑着膝盖站起来，骨头缝里嘎嘣响了几声。
“弟子明白了。”
他退了两步，又停住了。
“师父，弟子以后……还来不来？”
元始天尊闭着眼，跟四十年前一模一样地坐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洞里才飘出一句话：
“想来就来。”
***弯了弯腰，转身往外走。走到洞口的时候，太阳正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眯起了眼。他回头看了一眼，洞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太清。但能看见师父那个轮廓，还坐在**上，一动不动。
他摸了一下怀里的杏黄旗，忽然觉得这东西沉甸甸的，比他封神的时候拿在手里沉得多。
最大的神位就是没有神位。他想了一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终于把这句话咂摸出一点味儿来了。
没神位，就没人管他。没神位，就不用被人拜。没神位，他***还是***，该去哪儿去哪儿，想干啥干啥。封神榜在他手里，打神鞭在他腰上，杏黄旗在他怀里。三百六十五个神是他封的，见了他都得叫声姜丞相。
他***封了神，自己反倒成了那个不用被管、不用被拜、还能管着神的人。
他站在半山腰，回头看了看山顶那个洞口，忽然咧开嘴笑了。
一嘴豁牙，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元始天尊又问:“那你可知道，最大的神位是什么?"
***张了张嘴，答不上来了。
雷部正神是闻仲，火部正神是罗宣，瘟部正神是吕岳，斗部正神是金灵**。这些神位都挺大，可要说哪个最大，他还真说不上来。
元始天尊看着徒弟一脸懵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这徒弟啥都好，踏实肯干任劳任怨，交给他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就是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非得把话挑明了才明白。
"封神的人，需要神位吗?"
***跪在那儿，膝盖的麻劲儿已经窜到腰上了。元始天尊这话像一把钥匙，**他心里某个生锈的锁孔里，转了一下，没开。
“师父的意思是……弟子不需要神位？”
元始天尊又闭上了眼，没搭理他。**上的身影跟四十年前一模一样，连呼吸的起伏都像是同一个长觉里的两次眨眼。***盯着师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想起四十年前他头一回来昆仑山拜师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人，背着一捆干粮走了三个月，爬上山的时候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他跪在洞门口，磕了三个头，喊了一声“弟子***求见”，里面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他就跪在那儿等，从早上跪到晚上，从晚上跪到第二天早上。第三天早上，洞口终于传来一声“进来吧”。
他爬进去，看见元始天尊坐在现在这个**上，闭着眼，跟他现在看见的一模一样。他那时候心里想的是：这神仙咋跟个木头似的。
四十年前他觉得自己啥都不懂，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是啥都不懂。唯一不同的是，四十年前他不敢问，现在他敢了。
“师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弟子愚钝，请师父明示。”
元始天尊这才睁开眼，看着***面前摆着的那三样东西。
封神榜摊开了，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墨迹已经干了。打神鞭横在榜上，黑黝黝的一根，看着不起眼，打过多少神仙的脑袋。杏黄旗叠得四四方方，压在榜角上，怕风吹跑了。
“这三样东西，你打算怎么办？”元始天尊问。
***低头看了看。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封完神，东西用完了，按理说应该还给师父。可他都掏出来摆在这儿了，师父也没说要收回去。
“弟子……还望师父收回。”
“收回？”元始天尊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你封了三百六十五个神，这三百六十五个神，以后归谁管？”
“归……玉帝管？”***不太确定。封神榜上写明白了，封完的神都得上天听调，天庭是玉帝当家，那自然是归玉帝管。
“那你呢？你归谁管？”
***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归谁管。他是元始天尊的徒弟，按理说归师父管。可师父从来没管过他，四十年来就交代了一件事——封神。封完了，他该归谁管？
“弟子……弟子不知道。”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这一声叹得很轻，但***听着，却觉得比四十年前那声“进来吧”还重。
“***，你封神的时候，闻仲跪你，黄飞虎跪你，金灵**也跪你。你说一句话，三百六十五个神都得听着。你说一个名字，天上就多一道光。你封完最后一个神，收了榜，下了台，然后呢？”
***想了想，然后他就跑到这儿来了。跑回来找师父，问自己有没有神位。
“然后弟子就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
***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是啊，他回来干什么？封神的事办完了，他回来找师父，是想讨个说法，还是想讨个神位？还是……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去哪儿，所以又跑回这山洞里来了，像四十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一样？
元始天尊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语气缓了一些：“你封了神，神归天庭管。天庭的规矩，是神管人，人拜神。你问问你自己，你愿意让人拜你吗？”
***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他***坐在那儿，底下乌泱泱跪一片人，烧香的烧香，磕头的磕头，嘴里念叨着“姜神保佑”。他打了个哆嗦。
“弟子不愿意。”
“你不愿意让人拜你，那你愿意让人管你吗？”
***又想了想。让玉帝管？他***在凡间当了这么多年丞相，连周武王都客客气气跟他商量事儿。上了天，见了玉帝，弯腰磕头喊“陛下”？他在心里比划了一下那个姿势，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弯不下去。
“弟子……也不愿意。”
元始天尊终于笑了。这回是真笑，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眼睛里有点亮光。
“封神榜是你封的，打神鞭是你用的，杏黄旗是你打的旗号。三百六十五个正神见了你，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姜丞相。你封了他们，他们敬你。你不归天庭管，天庭管不着你。你不受人香火，人也不用拜你。你哪哪儿都不用去，你就在这儿。”
元始天尊顿了顿，看着他这个头发花白的徒弟，声音不高不低地说：
“最大的神位，就是没有神位。”
***跪在那儿，觉得膝盖不麻了。那三个东西还摆在他面前，封神榜、打神鞭、杏黄旗。他忽然明白了师父为什么没把这些东西收回去。
“师父的意思是……这三样东西，弟子留着？”
“你封的神，你自己管。你在的一天，这三百六十五个神就认你一天。你不在的那天……”
元始天尊没说下去，又闭上了眼。
***想了一会儿，慢慢把封神榜卷起来，打神鞭别在腰上，杏黄旗揣进怀里。他撑着膝盖站起来，骨头缝里嘎嘣响了几声。
“弟子明白了。”
他退了两步，又停住了。
“师父，弟子以后……还来不来？”
元始天尊闭着眼，跟四十年前一模一样地坐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洞里才飘出一句话：
“想来就来。”
***弯了弯腰，转身往外走。走到洞口的时候，太阳正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眯起了眼。他回头看了一眼，洞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太清。但能看见师父那个轮廓，还坐在**上，一动不动。
他摸了一下怀里的杏黄旗，忽然觉得这东西沉甸甸的，比他封神的时候拿在手里沉得多。
最大的神位就是没有神位。他想了一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终于把这句话咂摸出一点味儿来了。
没神位，就没人管他。没神位，就不用被人拜。没神位，他***还是***，该去哪儿去哪儿，想干啥干啥。封神榜在他手里，打神鞭在他腰上，杏黄旗在他怀里。三百六十五个神是他封的，见了他都得叫声姜丞相。
他***封了神，自己反倒成了那个不用被管、不用被拜、还能管着神的人。
他站在半山腰，回头看了看山顶那个洞口，忽然咧开嘴笑了。
一嘴豁牙，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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