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之眼

选择之眼

晓楼阳春听风雨 著 betway备用网 2026-06-2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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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王建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陈默王建的都市小说《选择之眼》,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晓楼阳春听风雨”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绝境------------------------------------------“你被解雇了。”,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三行写着:“因个人绩效未达公司标准,解除劳动关系。”?上个月他加了快一百个小时的班,修了几十个线上故障,凌晨三点被叫起来处理问题次数全组第一。绩效评分B+,不算差。但公司要裁的不是绩效差的人,是工资高的人。他月薪一万八,裁了他,一年省二十多万。“补偿三个月工资。”...

精彩试读

绝境------------------------------------------“你被解雇了。”,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三行写着:“因个人绩效未达公司标准,**劳动关系。”?上个月他加了快一百个小时的班,修了几十个线上故障,凌晨三点被叫起来处理问题次数全组第一。绩效评分*+,不算差。但公司要裁的不是绩效差的人,是工资高的人。他月薪一万八,裁了他,一年省二十多万。“补偿三个月工资。”人事总监面无表情,“你签个字,下周不用来了。”。他脑子里在算账:,下个月到期,押一付三,一次要交一万二。父亲药费,一个月四千三,医保不报。信用卡,最低还款三千八,已经逾期。他的***余额——不到两万。,像三根棍子,一下一下敲在他头上。“我考虑一下。”他说。“今天下班前。”。会议室只剩陈默一个人。头顶灯管嗡嗡响,像**困在杯子里。他盯着那盏灯,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已经三个月没回过老家了。上一次回去是中秋节,父亲在车站接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站在风里,人瘦了一大圈。他当时说“爸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父亲说“没事,胃不好,吃得少”。现在他知道了,不是胃不好,是药太贵,舍不得吃饭。,塞进裤兜。。走廊两侧是玻璃墙,能看见工位上的同事。没有人抬头看他。没有人说再见。他的消息大概已经在群里传遍了——有人会庆幸“还好不是我”,有人会焦虑“下一个是不是我”,更多人会划过去,继续干活。这就是职场。你在的时候是个名字,你走的时候是个数字。成本优化的一个数字。,开始收拾东西。一个杯子,一个旧键盘,一盆快死了的绿萝。他把这些东西装进纸箱,抱出了公司大门。外面下雨了,不大,但很冷。他没带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了五分钟,雨没停。他走进雨里。,凉得像蛇在后背爬。他低着头往前走,纸箱越来越沉。路上的行人都撑着伞,没人多看他一眼。一个抱着纸箱在雨里走路的年轻人,在北京太常见了。被裁的、被开的、被优化的,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个。他们抱着纸箱走进雨里,然后消失在人海。没有人记得他们。
走了十几分钟,到地铁站。刷卡进站,“余额不足”弹了出来。他充了五十块,等了四趟才挤上车。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他被夹在中间,纸箱里的绿萝被挤歪了,土洒在他白色衬衫上,像一个个小坟包。
他低头看着那些土粒,想起林晓说过的话:“你这盆绿萝养了一年了,还是这么小。人家的绿萝都爬满墙了。”他说:“能活着就不错了。”林晓没接话。她当时背对着他洗碗,水龙头哗哗响。他没看到她的表情,但后来他总想起那一刻。她当时的沉默,可能不是没听到,是不想接。因为“能活着就不错了”不是想好好活的人说的话,是在熬的人说的话。
她不想跟一个只会熬的人过一辈子。她没错。
陈默坐了一个小时地铁,从城北到城南。出站时雨停了,天全黑了。他走过一条窄巷子,穿过一个没灯的小区,爬了六层楼。楼道灯坏很久了,物业修了三次也没修好。他用手机照着亮,到门口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张纸条。
他抽出来。林晓的字迹:
陈默,我去我姐那儿住几天。朵朵问‘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我答不上来。冰箱里有菜,记得热了再吃。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朵朵五岁,是林晓姐姐的孩子,暂住在他们家。朵朵很黏他,每次他加班回来,朵朵都会从房间跑出来,抱住他的腿说“叔叔你终于回来了”。上周他回来的时候,朵朵没有跑出来。林晓已经把她带走了。
陈默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开门,屋里很黑。没有人开灯,没有人等他。
他打开冰箱。半棵白菜,两个鸡蛋,一盒过期牛奶。保鲜层有一盘红烧排骨,用保鲜膜封着,旁边放着一小碟醋。他揭开保鲜膜,排骨凉了,油脂凝成白色固体。他用筷子夹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是甜的。咽下去,是苦的。
他拿出手机。林晓最后一条消息是:“陈默,我们分手吧。”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发的。他没有回。他不知道怎么回。三年感情,七个字结束。他连“好”都说不出口。
陈默坐在黑暗里,把一盘凉排骨全吃了。骨头吐在桌上,堆成一堆,像一座小坟。
手机亮了。
不是消息。是一条推送。他拿起来想划掉,但推送纹丝不动,像长在屏幕上。
“检测到用户陈默人生节点触发重启条件。是否接受人生重启协议?”
下面两个选项。左边“否”,右边“是”。
那个“否”字是灰色的。
陈默愣了一下。他按电源键,屏幕没关。长按电源键,还是没关。他使劲划,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没用。这个界面像刻在屏幕上了,切不掉,关不了。
手机屏幕变了。墨绿色**,像深不见底的湖水。白色字一笔一划浮出来,像有人在一张老羊皮上写字:
“人生重启协议·第一条”
“所有代价,都将明码标价。”
陈默盯着这行字。代价。明码标价。他这辈子见过的代价,从来没有人标过价。加班到凌晨,代价是错过林晓的生日。拼命赚钱,代价是父亲一个人去医院。选了北漂,代价是老家朋友全散了。每次都是选了、痛了、才知道——原来这个选择要付出这么多。从来没有人把代价清清楚楚摆在他面前,说:你选这个,你会失去什么。
屏幕继续出字:
“用户陈默,身份已验证。初始点数:100点。”
“选择之眼已激活。功能:面临重大选择时,消耗点数可预览每个选项未来一天、一月、一年的全部后果。”
“点数不可充值。归零时协议终止。所有收益归零。”
陈默把这行字读了两遍。预览后果。他知道哪条路能走通。不用再猜,不用再赌,不用每次选了之后半夜醒来后悔。但最后一行字像一盆冷水——归零时,所有收益归零。你看得见未来,但你抓不住。系统只告诉你路在哪,不替你走。走对了,你得到下一次选择的机会。走错了,你失去一切。
手机屏幕右上角多了一个圆点,像一只安静的眼睛,一直亮着。
陈默攥着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阳台。六楼,下面是一条窄巷子。路灯坏了,整条巷子都是黑的。远处主路上的车灯光偶尔扫过来,在墙上划出一道道光纹,一闪一闪,像抓不住的救赎。他扶着栏杆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
他想起父亲上次电话里说的话:“小默,爸没事,你别惦记。你好好工作。”声音是抖的,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疼。靶向药的副作用让父亲手指裂开一道道口子,每次握拳都渗血。但他从来不在电话里说。
他想起林晓走的那天。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好像在等他说什么。他什么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别走”?他凭什么留她。说“等我”?她已经等了三年。说“对不起”?说了八百遍了。
手机又亮了。
不是推送。是电话。来电显示——医院。
他接了。
“陈先生,您父亲的药已经停三天了。主治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之前的效果可能反复。您看这个月的费用……”
“我明天去交。”陈默说。
挂了电话,他翻开通讯录。父亲。林晓。刘洋。王建。他停在一个名字上——刘洋。大学室友,睡他对铺。毕业后去了**,联系越来越少,但每年过年都发消息。去年刘洋母亲查出肺癌,陈默把卡里最后五千块全转了过去。刘洋说“兄弟,这钱我一定还”。他说“不用,你照顾好阿姨”。后来刘洋再没提还钱的事。但每次陈默发朋友圈,刘洋都第一个点赞。没有评论,就是一个赞。像是在说:我还活着,你也要活着。
陈默退出通讯录,翻到王建。拨过去。响了三声。
陈默?”王建声音很哑。
“老王,你也没睡?”
“睡不着。”王建顿了一下,“今天被裁了。”
陈默闭上眼睛。王建,前端工程师,比他小一岁。去年刚结婚,老婆怀孕六个月。**也病了,肺癌,比**还严重。
“明天见一面。”陈默说,“有个项目,可能能翻身。”
“什么项目?”
“明天说。”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手机上那个圆点。圆点安静亮着,像一个无声的旁观者。
他想起系统那行字——“所有代价,都将明码标价。”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选中。不知道为什么“否”是灰色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再让任何人等了。父亲等不起,林晓等不起,刘洋等不起。连他自己都等不起了。
陈默把手机揣进兜里。墨绿色的圆点在右上角亮着。他推开阳台门,走回屋里。灯亮了。白光刺眼。他眯着眼,走进那道光里。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下一关键节点:明日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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