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当法医，你蹲那烧香干嘛？

跟师父学了十七年捉鬼驱邪。
一通电话，我爸把我*回城里。
"去法医鉴定中心报到，再敢装神弄鬼老子打断你的腿！"
第一天上班，同事递来手术刀。
我蹲下来，掏出三炷香。
"兄弟，谁害你的？说个名字，哥替你讨公道。"
全场石化。
只有我看得见——**上飘起来的透明人影，冲我比了个OK。
你说，一个能直接问死人的法医，还需要手术刀吗？
第一章
我叫林北辰。
跟师父在终南山学道十七年。
三岁开蒙，五岁通阴阳，八岁画符驱邪，十二岁独自超度了一整个乱葬岗。
二十岁那年，师父拍着我的肩膀说："徒儿，你已尽得为师真传，下山去吧。"
我热泪盈眶。
师父又说："你爹打电话来了，让你滚回去上班。"
我："……"
电话那头，我爹林建国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疼。
"林北辰！你给老子听好了！二十多岁的人了，在山上装了十七年的神棍，够了吧？你看你同学，人家李伟都当上副科了！你呢？你会啥？"
"爸，我会捉鬼——"
"捉***鬼！给老子滚回来！我托人给你找了个正经工作，市法医鉴定中心！明天报到！去不去？"
"爸，法医那是跟死人——"
"你不是天跟鬼打交道吗？跟死人打交道不正合适？去不去？不去老子把你户口本烧了！"
啪。
挂了。
我站在山门口，看着师父。
师父捋着胡子，笑得很慈祥。
"去吧徒儿，红尘历练也是修行。"
"师父，您就不挽留一下？"
师父摆手："说实话，你爹那性子……为师也惹不起。去吧去吧，记得每月把工资打过来，为师**的道袍还没付尾款。"
我背着那个装满了黄纸、铜铃、桃木剑的行李包，踏上了下山的路。
一步三回头。
不是留恋，是心慌。
老天爷，一个道士去当法医。
这特么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这是关公面前耍广场舞啊。
——
第二天。
市法医鉴定中心。
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小楼，门口挂着块锃亮的牌子。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道袍——哦不，昨晚我爸逼我换了件白衬衫——然后停在我手里的罗盘上。
"你好，我是新来报到的，林北辰。"
小姑娘眨了眨眼："哦，你就是林主任的儿子啊？往里走，三楼解剖室，周法医等你。"
林主任。
对，我爸以前是卫生局的。
虽然退了，但老人脉还在，一通电话就能把我塞进来。
上了三楼。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的味道。
说实话，这味道跟我常闻的那些东西比起来，简直清新得像春天的花园。
你们没闻过百年老宅地下室里那些东西的气味。
那个，怎么说呢。
呕。
算了不说了。
解剖室的门半开着。
我推门进去。
一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女人背对着我站，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在看。
马尾扎得很高，身形笔直，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
生人勿近。
"周法医？"我开口。
她转过身来。
五官冷淡，眼神审视。
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在我鼓囊囊的背包上停了两秒。
"新来的？"
"对，林北辰。"
"周沫。"她把手里的报告放下，"学历？"
"呃……"
"毕业院校？"
"终南山……道观？"
周沫的眼睛眯了一下。
"专业？"
"捉鬼。"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周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我看见她右眼皮跳了一下。
"……行。"
她转身从器械台上拿起***术刀，递到我面前。
"现在有一具**需要检验。死者男性，四十二岁，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你来辅助。"
她说着，掀开了旁边金属解剖台上的白布。
一具男性**。
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面色青紫，舌头微外露。
周沫递刀的手很稳。
"从Y形切口开始。"
我看着那把闪着冷光的手术刀。
又看了看**。
然后——
我没接刀。
我蹲下身，把背包拉开。
掏出三炷香。
掏出火柴。
嚓。
火苗跳了一下。
三炷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我把香往解剖台前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