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说我在外面要饭，然后来我公司面试了

离家九年，亲戚群把我当反面教材。
"千万别学柏川，出去混了几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我表哥梁志伟更绝，逢人就说我在立交桥底下睡纸壳。
结果上周，他西装革履走进一栋写字楼。
前台小姐姐微笑："**，请问您是来面试的吗？我帮您通知柏总。"
我翘着腿坐在二十八楼，看着监控画面里我表哥点头哈腰的样子，剥了颗花生米。
要不要让他过初筛呢？
真纠结。
第一章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奶奶。
我按下接听。
"川子，奶奶下个月八十大寿，你回不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靠在办公室的真皮椅背上，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天际线。二十八楼的风景，云层压在脚底。
"回"
奶奶沉默了两秒："你二婶她们……你别跟她们计较。"
我笑了一声。
不计较。九年了，早过了计较的年纪。
"奶奶，我下周就回。"
挂了电话，我的助理唐可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
"柏总，芜城分公司的选址报告出了。这是三个备选方案。"
芜城。
我的老家。
潮声互娱成立六年，《荒域求生》注册用户破四亿，全平台流水月均十二个亿。公司估值早已过了百亿的线，去年刚拿了C轮。
但整个芜城没人知道这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柏川就是个高中没毕业就跑出去的混子，在外面混了九年，连过年都不回家，多半是混得太惨没脸回来。
这话是我二婶说的。
我表哥梁志伟说得更直接："柏川？就他那点出息，在外面要饭都没人给。上次我朋友在南城看见一个流浪汉，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呵。
唐可见我发愣，小声问："柏总？芜城分公司的事，您还要不要亲自盯？"
"盯。"我拿起文件翻了翻，"我亲自过去。"
唐可愣了一下："您亲自去？可是芜城那边还没人知道潮声要入驻……"
"那就先别说。"我把文件丢回桌上，"低调。"
唐可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问了一句："那个……柏总，您的行程需要安排商务车队吗？上次去深城，您嫌太招摇，就开了辆***，结果人家保安不让进停车场——"
"芜城开什么商务车队。"
我想了想。
"你帮我租辆大众。"
"……好的。"
一周后。
芜城。
我把租来的黑色迈腾停在老城区的巷子口。
九年没回来，这条巷子居然还是老样子。墙皮剥落，地上的水泥裂缝长出了杂草。隔壁老周头的棋牌室还开着，门口坐了一排晒太阳的老头。
我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感慨，电话就响了。
"柏川！你到了没？快来快来，***等你呢！"
是我小姑。家里为数不多还肯跟我说句人话的亲戚。
我锁了车，拎着给奶奶买的补品往巷子里走。
还没走到门口，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哟，我就说嘛，这回怕是真要来了。你们猜他穿什么？我赌一包华子，肯定是地摊货。"
我二婶的声音。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出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是我表哥梁志伟："妈你就别说了，人家好歹肯回来。万一真在外面要饭呢，咱给口热乎的，也算积德。"
哄堂大笑。
我站在门口，没动。
不是生气。
是觉得好笑。
真的好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白T恤，黑裤子，运动鞋。确实不像有钱人。这是故意的。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坐了一圈人。
二婶盘着腿坐在马扎上嗑瓜子，我表哥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大伯在剥花生，三叔蹲在墙角抽烟。
推门的动静让所有人看过来。
"哟！柏川！"二婶站起来了，上下打量我，眼珠子跟扫描仪似的从头扫到脚，"哎呀真回来了啊！几年不见，瘦了。在外面吃得不好吧？"
话里话外就差问我一天吃几顿了。
"还行。"我笑了笑，"二婶气色不错。"
"那是，我们志伟孝顺，上个月刚给我买了个金镯子。"二婶把手腕亮出来晃了晃，"你看，五万呢。"
梁志伟这时候抬头了，放下手机，站起来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