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走后，三百小弟求我别再交五险一金

老爹走了。
三百兄弟齐刷刷跪在院子里，等我发话。
我深吸一口气，说了八个字：
"***砍了，赌场关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
"明天，全员交五险一金。"
刘铁柱查完社保APP，蹲墙角哭了半小时。
我问他哭啥。
他擦了把鼻涕："大哥，我活了三十八年，第一次有人给我交养老保险。"
我拍拍他肩膀，正要说两句感人的话——
隔壁赵德彪带着五十号人堵门口，说要吞我地盘。
那问题来了，我这三百个刚交完社保的兄弟，到底是先打110还是先翻开劳动合同法？
第一章
我爹周铁山，道上人称铁山哥。
经营着本市城南最大的灰色产业链——三家地下赌场，两条***线，外加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洗浴中心。
手底下三百号兄弟，个个纹龙画虎，横着走路，嗓门比喇叭大。
但这些跟我没关系。
我大学毕业以后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产品经理，朝九晚九，996福报拿满，每天最大的烦恼是甲方改需求。
直到三天前。
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就俩字——
"回来。"
我坐了四个小时**，到家的时候，灵堂已经搭好了。
白幡挂满了院子。
三百号兄弟分列两侧，黑压压一片，人均一米八，胳膊上的纹身在日光下泛着青光。
我站在灵堂门口，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这三百号人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实在太猛了。
二当家马彪走过来。
一米九二的个子，脸上一道疤从左眉拉到右耳，穿着黑色中山装，弯腰九十度。
"远哥，老爷子走了，弟兄们都等你一句话。"
我咽了口唾沫。
"等我什么话？"
马彪直起身，面无表情："您是老爷子唯一的儿子。这三百号兄弟，这些年的生意，从今天起，都归你管。"
我回头看了一眼。
三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
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眶还是红的，鼻涕拉到了下巴上，但腰杆子挺得笔直。
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进灵堂，对着老爹的遗像鞠了三个躬。
照片里老爷子穿着貂皮大衣，手上戴着金戒指，笑得跟弥勒佛一样。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爹，你走了，这摊子我不想接，但这三百号人我不能不管。
磕完头，我转身走出灵堂。
三百号人还跪着。
我站在台阶上，扫了一圈。
"都起来。"
没人动。
"我说都起来！"
哗啦啦，齐刷刷站起来。
整齐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们跟着我爹干了很多年。有的五年，有的十年，有的跟了二十年。"
底下有人抹眼泪。
"但从今天起，规矩得改。"
马彪眼皮跳了一下。
我继续说。
"第一，***——砍了。"
底下开始交头接耳。
"第二，赌场——关了。"
声音大了起来。
"第三——"
我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明天开始，全员交五险一金。"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然后，炸了。
"啥？五险一金？"
"大哥，啥是五险一金？"
"我知道，就是上班的人交的那个玩意儿！"
"咱们又不上班！"
"大哥是不是在开玩笑？"
马彪脸上的疤抖了三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凑到我跟前，压低嗓子："远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字面意思。"
"可……可是咱们的***一年流水两千多万，赌场一年也有小一千万，您说砍就砍？"
"砍了。"
"那兄弟们吃什么喝什么？"
"发工资。"
"发……发工资？"
马彪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辈子在道上摸爬滚打二十年，挨过刀子挨过枪子儿，没有一次让他的表情像现在这样——
呆滞。
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呆滞。
底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大哥，不是，你让我们交社保？我连***都没有！"
"你没有跟我有什么关系？去补办！"
"大哥，我前年把***剪了，说这辈子再也不跟体制打交道了……"
"那你现在重新跟一下。"
角落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