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回来了------------------------------------------。 ，电视正放着午间综艺。，膝盖上摊着一本打开的记账本，但她没在看数字而是在看茶几上那个相框。。，小新穿着黑色西装，头发难得梳得整整齐齐，一手举着**证书，一手搂着她的肩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麻麻！这个送你。”，语气很随意。。。，小新五岁那年说：“妈妈，我长大后，**礼的礼品送给你哦！” 。就像“我要成为动感超人”、“我要娶漂亮大姐姐”一样，听过就算了。。，他把证书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没忍住眼泪。“麻麻！你哭起来好丑哦。”
小新依旧还是那个性子。
“老太婆皱纹又深了哦。”
当时他还做了个鬼脸。
美伢深吸一口气，把相框放回茶几上，继续翻记账本。
“在想什么呢？”
广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今天难得休息，穿着一件旧T恤，坐在桌前。
脚边，小白蜷成一团，老得连尾巴都懒得摇了。
小白已经十四岁了。
换算**类的年龄，差不多是七十多岁的老爷爷了。
它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追着小新满院子跑，也不再接飞盘了。
它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偶尔醒来，会慢慢地走到玄关口，趴下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我在想小新。”
美伢说。
广志翻了一页报纸：
“他又怎么了？”
“没怎么。”
美伢顿了一下，“就是……他今天又去便利店打工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啊！”
美伢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他都二十岁了！高中毕业一年了！既不上大学也不找正式工作，就靠周末打零工，这算怎么回事嘛！”
广志没说话。
他把报纸放低了一点，看着美伢。
美伢的声音又软下来：
“我不是在怪他。
他每周赚的钱，一半都给了我……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嘴上没正经，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你还担心什么？”
美伢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因为他清楚，我才担心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不着急吗？
他的朋友风间在东京读大学，正男家里帮着开了一家店，妮妮去了东京找工作……只有他，还在这里，好像一点都不急。”
广志放下报纸，认真地看着妻子。
“美伢，小新他……”
“你回来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广志的话。小新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中气十足，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是我回来了！”
美伢如十五年前般不厌其烦的纠正他。
“麻麻！
今天便利店的小姐姐多给了我一个饭团！
你要不要——诶，粑粑你怎么在家？”
广志重新拿起报纸：
“我周末在家很奇怪吗？”
“人家还以为你被裁员了呢！”
“说什么胡话，你老爸现在可是部长！”
“哦～”
小新没正形的哦了一声，晃进客厅，把便利店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然后看到了那个相框。
他愣了一下。
“老妈，你怎么还把这个摆在这儿？”
美伢把记账本合上：“小鬼少啰嗦。”
“切，老太婆又进入更年期了。”
小新摆摆手，还不等美伢发怒一**坐到了榻榻米上，离美伢远远地。
“对了，小葵呢？”
“去同学家了。高中生周末都有活动。”
广志回了一声。
“哦。”小新点点头，突然凑近看小白，“小白，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啊？”
小白慢慢睁开眼睛，看了小新一眼，尾巴轻轻摇了摇。
“它摇了！”小新高兴地说，“小白说想我了！”
“它只是懒得理你。”美伢站起来，拿起塑料袋走向厨房，“饭团我给你热一下，你要不要喝麦茶？”
“要！要多多的冰！”
“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美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小新眼睛弯弯的。
广志从报纸后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厨房传来微波炉转动的声音，小白在脚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是野原家最普通的周末午后。
小新盯着天花板，突然说：“老爸，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
广志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有啦。”小新说，“就是觉得……好像昨天人家才五岁，今天就二十了。然后明天就该三十了，后天就该像老爸一样秃——”
“我没有秃！”广志把报纸拍在茶几上。
“是是是，只是头发比较稀疏。”
“新之助！！！”
“饭团好了！”美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完美地打断了这场父子战争。
小新笑嘻嘻地跳起来，跑向厨房。
广志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嘴角也翘了起来。
他没有告诉美伢的是——他也记得。记得小新五岁那年说的那句话。
“爸爸，你的脚好臭哦。”
不是这句。是另一句。
“爸爸，我好爱你哦。”
…
晚饭的时候，小葵回来了。
十五岁的野原葵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她在学校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至于性格嘛…咳咳咳。
“你回来了！”
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语气。
换来的是美伢在厨房的又一次的纠正：
“是我回来了！小葵，不要学你哥哥！回来就快去洗手，吃完饭再摸小白！”
小葵没有搭理烦人的麻麻。
她走进客厅。
她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相框，轻轻的勾起笑容，然后目光落在蜷缩在角落的小白身上。
笑容淡了一点。
“小白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广志说，“一直在睡。”
小葵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没有睁眼，但呼吸平稳，温热的小身体微微起伏着。
“新之助呢？”
“要叫哥哥！”
厨房传来小新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嘴里正嚼着什么东西。
紧接着，是美伢的咆哮：
“野原新之助！我说了马上就好！你把手拿开！”
“我就尝一口嘛！看看有没有毒——”
“这是我做的饭！！！”
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乓作响的追逐声。
小葵叹口气，站起来，扭头用侧脸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真是的！新之助怎么还是不懂事呢！还是让身为美少女的我来帮助麻麻吧！”
说着，她一蹦一跳的跑进厨房。
没一会，传来美伢更大声的怒吼：
“小葵！你怎么也在偷吃！你刚才摸小白洗手了吗！”
广志听见动静，笑出了声，温柔的看向厨房。
这个家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