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絮渡三生

棉絮渡三生

文鹰镜笔 著 现代言情 2026-06-28 更新
163 总点击
五斤,陈温嘉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棉絮渡三生》,男女主角分别是五斤陈温嘉,作者“文鹰镜笔”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剪刀与哈喇子------------------------------------------“玉香,养我的银子该发了,爱你……”,哈喇子顺着下巴流到了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像朵开歪了的栀子花。他还没把梦里那碗撒满猪油渣的热馄饨咬进嘴里,后脖颈突然一凉—— 比小时候偷爹藏的黄酒被抓时,爹手里的竹棍还凉。,入目是老婆陈嘉宁铁青的脸。整个永嘉县没人敢直呼她的大名,老街坊都给她起了个响当当的外号:大...

精彩试读

剪刀与哈喇子------------------------------------------“玉香,养我的银子该发了,爱你……”,哈喇子顺着下巴流到了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像朵开歪了的栀子花。他还没把梦里那碗撒满猪油渣的热馄饨咬进嘴里,后脖颈突然一凉—— 比小时候偷爹藏的黄酒被抓时,爹手里的竹棍还凉。,入目是老婆陈嘉宁铁青的脸。整个永嘉县没人敢直呼她的大名,老街坊都给她起了个响当当的外号:大力丸。倒不是说她长得壮,是这姑娘能单手扛着五十斤的棉胎走二里地不喘气,五斤上次偷懒躲在巷口抽烟被她抓着,她一擀面杖直接把他从巷头抽到巷尾,力道比江湖卖艺的大力丸还猛。,他刚想抬手揉眼睛,才发现手腕脚踝都被拇指粗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死扣勒得他肉疼,整个人像个待宰的年猪似的被绑在八仙椅上,动都动不了。她这捆人的手艺,也就大力丸能做到,绳结。是她缝衣服常用的十字扣,挣断的可能性基本为零。“醒了?”大力丸的声音冷得像永嘉冬天的江水,她坐在对面的条凳上,右手举着那把磨得能照出人影的裁缝剪刀——就是昨天她刚用来剪了三十块蓝布、剪铁皮都不带卷刃的那把——刀尖正好抵在他的鼻梁上,凉丝丝的触感顺着鼻尖往天灵盖钻。“老、老婆?”五斤的脑子还卡在上辈子的馄饨摊里,懵得像刚弹好的棉絮,“你这是干啥?我又没偷偷藏烟钱?藏烟钱?”大力丸冷笑一声,剪刀往前递了半寸,尖儿已经戳到了他的鼻尖,“我看你是**了吧?玉香是谁?啊?你昨晚喊了十八遍,比你喊我吃饭的次数都多,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怎么?梦里的小妖精给你灌了**汤了?咯噔”一下,彻底醒了。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昨晚梦到了三百年前的紫禁城,梦到东厂门口那个穿蓝布衫的卖花姑娘每天给他塞热馄饨,梦到那姑娘递馄饨的时候,右手无名指根那颗朱砂痣亮得晃眼——说出来大力丸能直接把他的嘴剪烂。 “哪、哪有什么玉香,你听错了!”,硬着头皮扯谎,“我昨天去庙里听鼓词,故事里面有宫女叫玉香,我梦到自己当皇帝了,她给我发俸禄呢!” “皇帝?”,空着的左手“啪”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糯米饭都跳了跳,“你要是皇帝,我就是武则天!你当我傻?发俸禄喊‘爱你’?发俸禄哈喇子流半枕头?五斤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个玉香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这剪刀下去,你下辈子还真能去宫里当太监领俸禄!”,又看着她举着剪刀的右手——无名指根那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和梦里那个姑**,一模一样。。 无数画面疯了似的往他脑子里灌:十二岁的他被爹用五斗米卖给牙婆,塞进去往京城的马车,怀里还攥着半块娘蒸的糯米糕;净身房的刀子凉得刺骨,他疼得晕过去三次,醒过来的时候老太监跟他说以后就叫小德子,在司礼监扫地;东厂门口的雪下得比棉絮还厚,穿蓝布衫的姑娘把热馄饨塞到他手里,说“我知道你们公公月钱少,这碗我请你”;荒坟路上的刀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姑娘扑过来替他挡了一刀,血溅在他怀里的弹棉弓上,她说“我用下辈子三分之一的阳寿换你做个完整的男人,你别忘了回永嘉找我”。:“你们三世羁绊,第一世她渡你,第二世你渡她,第三世才算**。她把阳寿匀给了你,这辈子你要是敢负她,天雷直接劈你到***地狱。”,突然就不慌了,甚至有点想笑。 “你笑什么?”,她跟五斤过了三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不像平时偷奸耍滑的贱笑,也不像被骂了之后的赔笑,是红着眼眶、带着点哭腔,像憋了三百年终于喘过气来的笑。 “我笑我欠了三百年的馄饨钱,终于找到债主了。”
五斤的声音哑得厉害,眼泪混着脸上的哈喇子往下掉,砸在他身上的粗布褂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我没骗你,我上辈子真叫小德子,在紫禁城里扫了二十三年的地,拧不开瓶盖是净身留下的工伤,不敢走夜路是当年被陈温嘉的人追了三条街留下的毛病,我梦里喊的玉香……”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落在她的无名指上,声音抖得不成样: “就是你啊,陈嘉宁。哦不对,是大力丸。” “啪嗒”一声。 大力丸手里的剪刀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得水泥地都响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他没疯。 从她十六岁那年起,就总做同一个梦:梦里她在一个红墙大门外头摆馄饨摊,每天都有个穿灰衣服的小太监蹲在摊边吃馄饨,他总说自己是温州永嘉人,家里是弹棉花的,等攒够了钱就带她回永嘉,盖个大棉坊,种一山的栀子花,让她每天都能吃糯米饭配油条,再也不用在雪天里卖馄饨。
上个月她去医院体检,医生拿着报告单百思不得其解,说她的骨龄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岁,各项指标都健康得不像话,她还以为是自己每天扛棉胎锻炼出来的,现在终于懂了——哪里是锻炼的,是有人用三辈子的缘分,换了她这辈子能健健康康站在这儿,举着剪刀逼他说真心话。
“你……”大力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泪先掉了下来,砸在五斤的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踹门的声响。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声音冷得像冰:“五斤师傅,陈温嘉先生让我来问你,当年小德子藏在弹棉弓里的密信,你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风从门口吹进来,卷着里屋弹棉机上的棉絮飘得满屋子都是。五斤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力丸,又看了看门口的黑衣人,突然笑了。 三百年前他没护住她,让她替自己挨了一刀。
三百年后,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任何人动他的棉坊,动他的栀子山,动他欠了三百年馄饨钱的姑娘。 他动了动被捆得发麻的手,冲着大力丸抬了抬下巴:“还愣着干啥?把我松了,有人来抢咱们家传**了。对了,等下打完架,记得给我下碗馄饨,多放猪油渣——你欠了我三百年的,这次总得还了吧?”
大力丸抹了把眼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拿起了靠在墙角的擀面杖。
她举着擀面杖往门口走的时候,五斤清清楚楚看见,她无名指上的那颗朱砂痣,在晨光里亮得像三百年前她递给他的那朵栀子花。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