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废柴庶女,杀穿朝堂称帝  |  作者:毛不帅  |  更新:2026-06-28
满盘死局,庶女一子惊天下!------------------------------------------,京城春寒料峭。,苏小小正蹲在灶前烤红薯,红薯皮裂开,甜香一冒,她眼睛都亮了。“砰”地一声被踹开,嫡母身边的柳嬷嬷拧着眉进来,先看见她裙摆上的灰,后看见她手里的红薯,嫌弃得像踩了什么脏东西。“六小姐,夫人让你去前院试茶。”,烫得直吸气,含含糊糊地问:“今儿又是哪家夫人送来的好茶,要先拿我试毒呀。”,“胡说什么,那是给大小姐议亲用的云雾茶。哦。”,把红薯塞进怀里,“那更要我去了,万一喝了坏肚子,姐姐还怎么相看未来**。”,偏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笑起来像偷到灯油的小狐狸,半点都不见庶女该有的怯弱。,一个没娘护着的庶女,偏活得像株野草,踩不死,烧不尽。“六小姐,夫人说了,今日若再出岔子,就把你送去庄子上。”,笑意淡了半分。,所谓庄子,就是把她丢远些,好给嫡姐腾地方。,缺的是能用的棋子,而她这个出身卑微、却偏偏生得讨喜的庶女,最适合在必要的时候,被塞进某场不体面的婚事里。,宾客满堂。
苏小小端着托盘一进去,就听见有人笑着夸苏家嫡女端庄贤淑,未来定能母仪家宅。
嫡姐苏明珠垂着眼,温婉得像朵白玉兰。
苏小小走过去时,苏明珠忽然偏头,柔声道:“六妹妹也坐吧,别总站着。”
她声音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耐。
苏小小太明白了,每逢这种时候,嫡姐就爱装贤良,好衬得她这个庶妹不知礼数。
她没坐,先按规矩喝了一口茶。
茶刚入口,她眼皮就一跳。
苦味之后,竟有一丝极淡的杏仁涩气。
满厅笑语还在继续,苏小小却把茶盏放下了,“这茶不能喝。”
一瞬间,四下俱静。
苏夫人脸色微变,厉声道:“小小,你放肆!”
苏小小抬起眼,语气乖巧得很,“母亲,真不能喝,若我没尝错,里面掺了南杏芯,少量无碍,跟蜜枣一起煮就会发闷气。姐姐前几日正咳着呢,若这时候喝了,怕是要当众失仪。”
来议亲的那位夫人脸色唰地白了,立刻命丫鬟去查。
不过半盏茶工夫,真从小厨房里揪出个收了银子的粗使婆子。
满厅看苏小小的眼神都变了。
苏夫人本想借她立贤名,谁知倒叫她出了风头,捏着佛珠的手都紧了,“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本事。”
苏小小弯了弯眼,“兴许是我命贱,尝得多了,也就认得了。”
这话一出,几位夫人面面相觑。
苏夫人脸上**辣的,偏偏发作不得,只能冷声道:“滚回去。”
苏小小果真滚了,滚得比兔子还快。
只是她没回柴房,而是拎了个小包袱,**出了相府后门。
她今日救了嫡姐一场,嫡母只会更恨她。
再不走,等来的绝不会是庄子,而是更狠的处置。
巷口春雨细如丝,苏小小把包袱抱紧,里头只有两套旧衣、一块冷硬的点心,和一枚发乌的木牌。
木牌是她娘死前塞给她的。
那时她娘病得只剩一把骨头,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若有一日,相府容不下你,就去城外三十里的洗心崖,找谢先生。”
“他若肯收你,你这辈子,便不必给任何人当棋子了。”
苏小小走了整整半日,鞋底磨破,裙角沾泥,到洗心崖下时,天都快黑了。
山崖很高,石阶像挂在云里。
她气喘吁吁爬到半山腰,听见上头有人在笑,笑声懒洋洋的,带着少年人的张扬。
“师父,你若再收徒,咱们洗心崖都快成善堂了。”
另一个清冷女声随即响起,“先说好,若来的是个邋遢鬼,不许进我的院子。”
又有个温吞的男声哀嚎,“别吧,我好不容易晒好的药,千万别来个手欠的。”
苏小小扶着膝盖,仰头往上看。
石阶尽头站着七个人。
最前头的老者一身青衫,鬓边微白,手里拿着鱼竿,像是刚从溪边回来,半点都不像世外高人。
他身后六个年轻人,各有各的好看,也各有各的气势。
红衣束袖、眉眼飞扬的是镇国公世子裴照野
白衣如雪、连鞋尖都不染尘的是太常寺卿嫡女宁含霜。
抱着药篓、看见她满腿泥就头疼的是名满京中的神医苗子沈不言
拨着算盘、目光比金子还精的是江南皇商崔家的小公子崔砚之。
倚着栏杆、神情疏淡却像能看透人心的是前朝罪臣孤女叶惊鸿。
最后那个高高壮壮、怀里还抱着一篮子鸡蛋的,是禁军统领之子霍成钧。
苏小小眨了眨眼。
她忽然觉得,她大概找对地方了。
青衫老者看着她,先看她的脸,再看她膝上的泥,最后看她掌心那枚旧木牌。
他静了片刻,哼笑一声,“姓苏。”
苏小小立刻把木牌高高举起来,“弟子苏小小,前来拜师。”
“谁说要收你了。”
“您不收,我就跪到您收。”
“跪坏了我石阶怎么办。”
“那我轻点跪。”
裴照野当场笑出了声。
宁含霜皱眉,“她手是脏的,木牌也是脏的。”
苏小小立刻把木牌往裙子上擦了擦,“现在干净一点了。”
沈不言捂住额头,“完了,真来个手欠的。”
谢知几却没笑,只朝崖顶一指,“洗心崖收徒,不看家世,不看嫡庶,只看一件事。”
苏小小顺着他手指望去,看见崖顶石桌上摆着一盘残棋。
风吹过,黑白子纹丝不动。
“解开它,留下。”
“解不开,下山。”
苏小小心口一紧。
她不懂棋。
可她更明白,下山之后,她就再没有第二条路了。
她一步步走到石桌前,指尖刚碰上棋子,怀中木牌忽然微微发烫。
下一刻,她眼前的残局像活了过来。
黑白纵横之间,不再只是棋,而是一张张人心,一道道取舍,一条条生路与死路。
弃子,诱敌,借势,断尾求生。
她呼吸一滞,耳边仿佛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
“洗心者,先识人,再识局,最后识己。”
苏小小猛地抬眸,四周风声猎猎,旁人却像什么都没察觉。
她低头,再看棋盘时,竟本能地捻起一枚白子,落在最不起眼的边角。
“啪”的一声,很轻。
可满盘死局,忽然活了。
裴照野笑意一敛。
叶惊鸿眼底第一次起了波澜。
崔砚之更是连算盘都忘了拨。
谢知几盯着那枚白子,半晌才慢悠悠道:“为什么下这里。”
苏小小想了想,老老实实道:“因为中间都快打烂了,边上这颗看着最没用,可若它不死,就能把所有想活的都连起来。”
“人也是这样吧。”
风从崖外吹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碎发。
她衣裙旧,鞋也破,站在这群天之骄子中间,像一颗误滚进玉盘里的小石子。
可她眼神亮,亮得惊人。
谢知几看了她许久,忽然转身往里走,“从今日起,你是洗心崖第七个弟子。”
苏小小先是愣住,随后眼睛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喊了一句:“师父!”
裴照野抱臂看她,挑眉道:“小师妹,先说好,我这人脾气大,你可别动我那匹汗血马。”
宁含霜冷冷接话,“也不许进我屋,不许碰我杯子,不许把泥带到廊下。”
沈不言叹气,“更不许动我的药。”
崔砚之拨回算盘,“动东西可以,记账。”
霍成钧把那篮鸡蛋往她怀里一塞,咧嘴笑得憨厚,“别理他们,饿了先吃。”
叶惊鸿倚在灯下,看着她,忽然淡淡笑了,“欢迎回家,小师妹。”
这一句落下,苏小小鼻尖莫名一酸。
她低头抱紧那篮还带着暖意的鸡蛋,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这世上,真有地方不问她是嫡是庶,不问她值不值得算计。
只问她,要不要留下。
夜色渐深,崖下却隐隐传来马蹄声。
相府的人,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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