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因为去洗手间三分钟，被病人联名投诉成"离岗害人"。我没吵，递了辞职信，转身去了私立心脏中心。那些骂我没医德的人拍手叫好。可一个月后，他们拿着检查单堵在新医院门口，求我回去救命。我只说了一句："当初说不需要医生的人，不就是你们吗？"
-正文：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
我在急诊连轴转了十八个小时，只因为去洗手间三分钟，被病人家属联名投诉了。
"林向晚，你上班时间离开岗位，有病人家属反映很强烈。"
医务科的人把纸推到我面前。
"请你写个情况说明。"
我盯着那张纸。
"情况就是，我腹痛，去洗手间。"
对方咳了一声。
"他们说你态度散漫，耽误治疗。"
"我刚下手术台。"
"流程还是要走。"
"所以人不能上厕所？"
医务科的人没接话。
我笑了一下。
"那下次我把输液架搬进洗手间？"
他脸拉下来。
"林医生，注意态度。"
我把笔放回桌上。
"我注意十八个小时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
"这情况说明，谁爱写谁写。"
医务科的人敲了敲桌子。
"你要想清楚，投诉已经到院办了。"
"那正好。"
我转身就走。
"我也想让院办知道，急诊医生到底是不是人。"
刚回科室，许棠就冲了过来。
"向晚，怎么样？"
"警告谈话。"
"就因为你去洗手间？"
"嗯。"
她骂了一句。
"他们是不是疯了？"
我把白大褂脱下来，扔到椅背上。
"疯不疯不知道，反正我快疯了。"
护士站那边有人低声说：
"林医生，三床家属还在群里骂呢。"
我拿起手机。
病友群里，何建平的儿子发了一长段话。
"急诊医生当班期间擅自离开，害我爸等了好几分钟，这种人还有资格穿白大褂吗？"
下面一串附和。
"我早就觉得她太年轻，不靠谱。"
"她每次查房都急匆匆的，肯定没耐心。"
"必须给说法，不能让她糊弄过去。"
我看着这些话，手停在屏幕上。
许棠抢过我手机。
"别回。"
我说：
"我不回，他们就能闭嘴？"
她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