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92年被人贩子拐到深山的女大学生。
五千块，我成了老光棍的媳妇。
逃了八次，断了一条腿，我终于认命，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高兴得满村放鞭炮，转头就说要出去打工，让我和娃过上好日子。
这一走，整整一年没回来。
直到邮局送来一个包裹：2000块现金，一封诀别信。
"翠花，娃就拜托你了，我这条命，赔给你……"
我抱着信，在山头哭了整整一夜。
01
麻袋套下来的时候，我正想着导师给的论文题目。
一股刺鼻的味道。
再醒来，天是灰的。
车轮压过石子路，咯噔咯噔。
我的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
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就是火车上跟我搭话的那个。
她冲我笑，牙很黄。
“妹子，醒了？”
“别怕，给你找个好人家。”
车停了。
我被拽下来，推进一个土坯房。
屋里烟味很重，蹲着一圈男人。
他们看我，像看集市上的牲口。
一个男人走过来，捏捏我的胳膊，又掰开我的嘴看牙。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学生，身子干净。”人贩子女人笑着说。
“五千。”一个声音说。
很闷，像石头砸在地上。
我循声望去。
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很高，很壮，脸在阴影里看不清。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
“五千，不能再少了，这可是城里来的文化人。”
男人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解开。
一沓钱，有新有旧，用绳子捆着。
他数了数，递过去。
人贩子女人接过钱，在手上啐了口唾沫，一张张地数。
钱货两清。
我像个物件，被交到男人手里。
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铁钳一样。
我被他拖着往外走。
外面的天更暗了，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这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世界。
光秃秃的山，歪歪扭扭的树，泥泞的路。
绝望从脚底一点点爬上来，冻住我的血液。
“放开我！”
嘴里的布被扯掉，我用尽全力喊。
“你们这是犯法的！”
“我要报警！”
男人不理我，只是拖着我往前走。
他的沉默比打骂更让我恐惧。
到了一个更破的土坯房前，他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一股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