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狱第一天，betway8888 被人从看守所门口接走。
灰色的薄雾还没散，黑色的商务车像口棺材停在路边。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替她拉开车门，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苏小姐，顾先生在公司等您。”
苏晚没动。她穿着三年前入狱时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外套，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男人等了片刻，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车内后座的空位。
她坐进去。
车里飘着熟悉的雪松香氛，是顾霆惯用的味道。betway8888 胃里一阵翻搅，扭头看向窗外。三年了，云城多了很多高楼，霓虹灯牌密密麻麻，刺得人眼睛疼。
“三年了，”后座另一侧传来低沉的男声，“还是这么倔。”
苏晚没回头。顾霆的手伸过来，温热的指腹擦过她手腕内侧粗糙的疤痕，又很快收回。“****事，我很抱歉。”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时公司正在融资的关键期，**压不下去，只能……委屈你了。”
委屈。
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爸妈去公司求顾霆，在停车场被他的保镖拦下，拉扯间冲出马路，一辆渣土车迎面撞上来。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她是在监狱里知道这件事的。管教递给她一张纸，上面写着“家属会见取消”，她追问，对方只冷冷丢下一句：“你父母意外身亡。”
顾霆的声音还在继续：“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签个字就行。另外，公司账上会给你打两百万，算作补偿。”
苏晚终于转过脸。顾霆西装革履，眉眼冷峻，和三年前逼她在认罪书上按手印时一模一样。她扯了扯嘴角，“两百万，买我爸妈两条命，顾总这生意做得真划算。”
顾霆下颌线绷紧，“betway8888 ，别不识好歹。当初是你自己犯蠢，把商业机密卖给竞争对手，证据确凿，我保不住你。”
“我卖的？”betway8888 笑了，笑得胸口发疼，“顾霆，那些账本是谁让我做的？海外那几家空壳公司是谁让我去注册的？每一分钱是怎么洗干净的，你比我更清楚。”
顾霆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很快又被惯常的冷漠覆盖。“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你签了协议，我们两清。”
车在顾氏集团大厦楼下停稳。司机拉开车门。betway8888 没下车，她盯着顾霆那张英俊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签。但不是今天。”
顾霆皱眉：“你还要怎样？”
“我要进去看看。”betway8888 推开车门，脚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鞋底沾了一层灰，“毕竟我曾经也是这里的副总，阔别三年，想回来怀旧一下。”
前台小姑娘认出了她，眼睛瞪得滚圆。betway8888 没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径直走向电梯。顾霆的助理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苏小姐，顾总说您现在不方便出现在公司……”
“不方便？”betway8888 按下电梯键，“是怕我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还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电梯门开了。betway8888 走进去，顾霆的助理想拦，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过于平静的眼睛。
她先去了财务部。空荡荡的工位，曾经她亲手带出来的团队，现在一个都不认识。新来的财务总监是个年轻男人，见到她明显一愣，随即堆起客套的笑：“苏……苏女士？您怎么来了？”
“随便看看。”betway8888 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组织架构图，她曾经的名字还在上面，职位却换成了“特聘顾问 林晚星”。
林晚星。
那个总是一身白裙，说话轻声细语，叫她“betway8888 姐”的女孩。顾霆的白月光，也是当年指证她泄露机密的“目击证人”。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蚂蚁般的车流。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东西在老地方，小心。”
她删掉短信，转身离开财务部。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晚星穿着米白色羊绒裙，长发披肩，看到betway8888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怯懦：“betway8888 姐？你……你回来了？”
苏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晚星咬了咬下唇，声音发颤：“对不起，当年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是顾霆哥让我那么说的，他说如果我不指证你，他就会……就会停掉我弟弟的治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