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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手机，看着他：“我知道，他一直都是这个意思。他从骨子里觉得，我离不开他。”

席俊昂伸手过来就要抓我的手腕，被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压着怒意，脸上却掩盖不住地慌乱。

“许照，你什么时候学会录音、找帮手、拿话堵我了？就因为一张照片、一张纸，你要否定我们这么多年？”

我摇头：“不是一张照片，是每一次都没有我。”

婆母从祠堂里追出来，语气轻蔑。

“你要退就退，别回头哭着求席家。俊昂，明天让诗琪先入册，婚礼照办！”

席俊昂猛地回头，厉声呵道。

“妈！”

婆母被他的呵斥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看着我，声音发哑。

“婚礼不办。先重拍认亲照，都依你，总行了吧！”

寥诗琪的脸瞬间白了。

我却没有半点高兴。

迟来的选择，不是选择。

这时寨口传来一阵车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石桥边，车门打开，沈驰拿着相机走了下来。

他越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腰间的竹针筒。

“还留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嗯。”

席俊昂盯着他，眼里充满敌意。

“你认识她？”

沈驰抬眸，毫不退让。

“有何不可？”

不是问句，却问得席俊昂无言以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寥诗琪小声问，声音发颤。

“嫂子，他是谁啊？”

还没答，族叔从祠堂里出来，把亲册重重拍在桌上。

“沈家小子，当年许照父母留退婚书时，他也在。”

席俊昂怔住，猛地转头看我：“什么退婚书？”

我把旧布包打开，将那张发黄的纸递到族叔面前。

纸上是我父亲的字：

若席家不守认亲旧礼，许照可凭此书退婚，嫁衣自留，聘礼退回，互不相欠。

婆母脸色发青，指着那张纸。

“这算什么？多少年前的纸了也能作数？”

族叔冷冷道：“我作证，就作数。”

席俊昂看向我，胸口剧烈起伏。

“你早就知道？所以你立刻叫他来？”

他指向沈驰，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失控的惊慌。

“他刚回来，你就站到他那边了。许照，你是真要走，还是想看我急？”

沈驰握住相机的手紧了紧，上前一步。

我抬手拦住他，看着席俊昂。

“席俊昂，不是谁离开你，都要立刻找下家。你一直觉得我没地方去，觉得我只能依附你。”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是要告诉你，我不嫁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叹气。

席俊昂的脸白得厉害，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婆母还想说话，族叔却把亲册翻开。

“既然退婚，席家的认亲照就不必重拍了。”

“许照的名字，不入席家。”

说罢，寥诗琪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婆母喜上眉梢：“那诗琪入册！俊昂，按红印啊，诗琪等这么多年了。”

寥诗琪伸出手，指腹已经沾了红泥，满眼期待地看着席俊昂。

席俊昂却忽然看向我。

我站在沈驰旁边，手里拿着退婚书。

他眼神发空，直到这一刻才发现，我真的没有朝他走过去。

“俊昂哥？”寥诗琪唤他。

他猛地回神，伸手把红泥盒推开，声音沙哑。

“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