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建国为了陪落榜的知青初恋进城复读，偷走了我生娃的救命钱，在城里一待就是四年。四年后他衣锦还乡，拿着城里买的大白兔奶糖推开破**的门，看着我平坦的肚子傻眼了：“咱闺女呢？快叫出来吃糖。”我坐在首富厂长的小轿车里，摇下车窗嗤笑：“你偷走钱那天，我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孩子早流干净了。连你，我也早就卖给村东头的傻姑当上门女婿了，买断书你亲娘都签了，你现在可是个倒插门。”

顾建国的拳头砸在**轿车的车窗上，砰作响。
"林音！开门！咱闺女呢？快叫出来吃糖！"
我坐在后座，低头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
红色的，喜庆。
四年没见，他倒还记得有个闺女。
我慢慢摇下车窗，一寸一寸地露出自己的脸。
顾建国愣住了。
也对，四年前那个跪在雪地里求他别拿走救命钱的女人，和今天坐在**车里的我，大概确实不太像同一个人。
我从手边拿起一份文件，卷成筒状，隔着车窗直接拍在他脸上。
"买断书，你自己看。"
纸张散落，顾建国下意识去接。
他的手在抖。
我看着他蹲在地上捡纸的样子，觉得这个画面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一些。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捏着那张盖了红手印的字据，声音发飘。
我托着下巴看他。
"买断书。你亲妈签的。五百块，把你卖给了村东头王屠户家的傻闺女当上门女婿。"
顾建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放屁！我妈不可能卖我！"
"信不信随你。"
我重新摇上车窗。
"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顺便问问她那五百块花到哪去了。"
顾建国猛地拍住车窗框，指节都拍红了。
"林音，你什么意思！"
我隔着玻璃看他。
像看一条链子断了还不知道自己自由了的狗。
"你偷走钱那天，我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孩子早流干净了。"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连你，我也卖给村东头傻姑当上门女婿了。"
他的手从车窗框上滑了下去。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但只愣了三秒，他就开始发疯。
"你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
他用力扯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又猛地站起来。
"你这个毒妇！你疯了！你为了傍大款就污蔑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人从路边小跑过来，一把抱住顾建国的胳膊。
陈雪。
四年过去，她还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建国哥，别激动，别激动……"
她轻声安**顾建国，同时抬头看向我，眼圈泛红。
"晚……林音姐，你怎么能为了傍大款就污蔑建国哥呢？他这四年为了找你和孩子，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我差点被她这句台词逗笑了。
四年前趁我难产偷走我嫁妆的人，现在说他白了头发找我。
真是好大一出戏。
"你谁啊？"
我问她。
陈雪一愣。
我确实不想记住她的名字。
驾驶座那边的车门突然打开了。
陆砚洲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袖口，绕到我这一侧。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顾建国。
"哪来的野狗，敢冲我夫人狂吠？"
顾建国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辆**轿车的车标，看到了陆砚洲手腕上的金表，看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每一寸面料都在说"我很贵"。
他往后退了半步。
是本能。
陈雪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被陆砚洲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陆……陆厂长？"
顾建国的声音像漏了气的轮胎。
全县谁不认识宏远服装厂的陆砚洲。
但他显然没想到，陆砚洲叫我"夫人"。
我靠在陆砚洲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行了，别吓他。"
我最后看了顾建国一眼。
"你亲娘签的字，买断费我都花完了，赶紧滚回傻姑家圆房去吧。"
陆砚洲替我拉开车门。
我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建国冲上来，双手扒住车窗。
"林音！你给我说清楚！那字据是假的！假的！"
车子发动，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