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没撬锁，私库的铁门从里头好端锁着，御赐的九转金莲却凭空消失了。
沈锦书推开私库的门，脚步顿住。
红木架子上空了一半。装金莲的紫檀锦盒不见了，旁边三只翡翠镯子的托也是空的。她往里走了两步，靴底踩到碎土渣。
地面青石板被人从底下顶开了一块，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刚好够一个成年人钻进来。
青禾跟在后面，手里的灯笼差点掉地上。
"少夫人，这，这地上怎么有个洞。"
沈锦书蹲下来，捡起一块碎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泥是新翻的，还带着潮气。洞口边缘有布料蹭过的痕迹，几根灰白色的棉絮挂在石板毛边上。
她把棉絮扯下来，捏在指尖。
这料子她认识。前天婆婆王氏房里新换的褥垫，用的就是这种灰白棉布打底。
"青禾，去点一盏油灯来。"
"少夫人要下去看？"
"不急。"沈锦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先把门锁回去。"
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架子。九转金莲，那是皇帝亲赐给沈家的物件，是她出嫁时父亲放进嫁妆单子里压箱底的宝贝。整个永宁侯府都知道这东西在她私库里，也都知道这东西动不得。
动了，就是抄家的罪。
可偏偏有人动了。
青禾锁好门，手还在抖。"少夫人，这肯定是贼，咱们报官吧。"
沈锦书没答话。她转身往院子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主院的方向。
从私库到主院，直线距离不过四十步。
"不报官。"她说，"回屋。"
当天晚饭设在正厅。
王氏坐在主位上，手边的茶盏是沈锦书去年生辰时收到的定窑白瓷，不知何时被挪到了婆桌上。
柳如烟坐在王氏右手边，笑盈盈地替老**布菜。她不是这侯府的人，可这一年来，她隔三差五就被王氏请来小住，住的是东厢最好的院子，用的是正经主子的份例。
沈锦书进门时，桌上已经开动了。她的位置在最末尾，挨着门口。
"锦书来了？"王氏抬了下眼皮，"今日厨房的菜色不错，如烟点的，说是你爱吃清淡口。"
柳如烟赶紧摆手，"伯母说笑了，我哪里懂嫂的口味，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
沈锦书坐下来，没接话，夹了一筷子菜。
"对了。"王氏放下筷子，脸色沉下来，"锦书，你那私库的钥匙，给我一把。"
"为何。"
"为何？"王氏声音拔高了两度，"整个侯府的库房我这个做主母的都管着，偏你的私库我连看都看不得？你嫁进来一年了，那些嫁妆一样没拿出来贴补过家用。顾家养你吃穿，你倒把东西捂得铁紧。"
厅里安静了一瞬。下人们低头不敢看。
沈锦书把筷子放下。"嫁妆是沈家的陪嫁，依律归我所有。母亲若觉得侯府用度紧张，可以从公中账上调。"
"你听，你听。"王氏一拍桌子，冲旁边的管家婆子说，"我这做婆的问一句，她就甩律条出来堵我。锦书，你嫁的是侯府，不是来做生意的。"
柳如烟轻声开口，"嫂也许是怕保管不善，毕竟那些都是贵重物件。"
青禾站在沈锦书身后，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
沈锦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这顿饭吃了不到一刻钟。
饭后回到自己院里，青禾把门一关，蹲在地上就掉眼泪。
"她倒好意思提钥匙。洞都挖到咱们库里了，还装模作样地要钥匙。少夫人，她这是把咱们当傻子。"
沈锦书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下午捡的那块碎土。
"她不是把咱们当傻子。她是压根没想到我今天会去开私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金莲丢了，那可是御赐的东西。"
沈锦书把碎土放在桌上。"你去打听一件事。这半个月，侯府后院有没有人往外运过土。挖一条从主院通到私库的地道，少说要运出二十车土。"
青禾愣了愣，点头跑了出去。
沈锦书独自坐在黑暗里，目光落在院墙的方向。
王氏的主院就在那堵墙后面。
三天后，青禾带回来消息。
"查到了。"青禾压低嗓子，"半个月前开始，后院菜地那边隔两天就有人拉走一车土，说是换新土种菜。我去问了菜地的周婆子，周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