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领证前一天，准儿媳把一份协议拍在桌上。
"两套房过户到我名下，退休金每月转我八千，否则明天不去民政局。"
儿子不仅不帮我，还拽着我的胳膊催促："妈，你就签了吧，别让小萱生气。"
满屋亲戚七嘴八舌，都劝我"大度一点"。
我看着这对贪婪的男女，慢慢站起身：“姑娘，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他不是我亲生儿子，我的财产，只留给我亲生女儿。"
我说完，屋里一片死寂，那张协议孤零零地飘落在地。
01
“阿姨，签吧。”
许萱把协议拍在桌上，纸角碰到茶杯，水洒了一圈。
她没擦，只把笔推到我面前。
“婚前说清楚，省得以后闹。”
我坐着没动。
我儿子周泽站在她身后，脸涨着，手指一直搓裤缝。
我问：“说清楚什么？”
许萱抬下巴。
“两套房，过户到我名下。你退休金每月转我八千。还有，你以后生病住院，不能拖累我和周泽。”
屋里一下静了。
我大嫂先开口：“老妹，年轻人有压力，你就当帮孩子。”
二姐跟着说：“房子早晚也给儿子，写谁名不一样？”
许萱笑了笑。
“阿姨，我不是贪。我只是要保障。”
我看她。
“保障？”
她点头。
“我嫁进来，不是来受苦的。周泽没本事，你这个当**得补。”
周泽猛地拉我胳膊。
“妈，你就签了吧。”
我甩开他的手。
“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
周泽低头。
“听见了。”
“那你还让我签？”
“她怀着咱家孩子。”
许萱立刻捂了下肚子。
屋里亲戚又炸开。
“哎哟，那更不能耽误。”
“明天就领证了，别闹。”
“女人怀孕不容易。”
“你当婆婆，大度点。”
我盯着周泽。
“她真怀了？”
周泽嘴唇动了动。
许萱抢话。
“检查单在我包里。阿姨要看吗？看完你签不签？”
我说：“拿出来。”
许萱脸一僵。
周泽忙挡在她前面。
“妈！你干什么？非要把事闹难看？”
我笑了一下。
“难看的不是我。”
许萱把包往身后一挪。
“阿姨，你别把我当外人审。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协议不签，明天我不去民政局。”
她转头看周泽。
“你自己选。”
周泽眼睛红了，竟然扑通跪下。
“妈，我求你了。我快三十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嫁我。你别毁我。”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
从小到大，他一哭，我就心软。
他发烧，我抱着去医院。
他中考失利，我陪他复读。
他工作不顺，我拿钱给他租房。
他谈女友，我给他买车。
我以为我养的是儿子。
原来我养出一个能跪着逼我的人。
我慢慢站起来，拿起那份协议。
第一条，房子过户。
第二条，退休金转账。
第三条，婚后不得干涉夫妻生活。
**条，孙辈抚养费用由我承担。
第五条，我百年后遗产由许萱与周泽共同继承。
我念到最后，屋里没人吭声。
许萱催我。
“阿姨，别念了，签字吧。”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姑娘，你这算盘打错了。”
她皱眉。
“什么意思？”
我看向周泽。
“你也听好了。”
周泽抬头。
我一字一句说：“他不是我亲生儿子。我的财产，只留给我亲生女儿。”
话落，满屋没人出声。
周泽跪在地上，脸色变了。
许萱先反应过来。
“你胡说！”
我说：“我没胡说。”
周泽站起来，冲到我面前。
“妈，你为了不签协议，连这种话都说？”
我看他。
“周泽，二十七年前，**从镇卫生院把你抱回来。那天雨停了，我刚失去一个孩子。**说，孩子没爹没妈，问我要不要养。我抱了你一夜。”
周泽嘴唇发抖。
“你骗我。”
我说：“我给你留过体面。可你今天把我的脸踩在地上。”
许萱突然笑出声。
“好啊，原来你早有准备。周泽，你听见没？**从没把你当亲儿子。”
周泽转头看她。
“萱萱，你别说了。”
她指着我。
“不说？她都说你不是亲生的了！那房子更该给你！她养你二十多年，不能白养了你又踢开！”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