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对外只说月薪八千，三婶却张口要我出三十八万彩礼。
"你弟娶城里媳妇，这钱当姐姐的不出谁出？"
她不知道，我名下那家公司，上周刚回绝了一笔二十个亿的**。
这三十八万我给。连同一份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礼物"。
门铃催债张口
门铃被按得又急又响，像后头有人催债。
我开门，门口站着三婶钱红英。
"哟，念念，总算逮着你在家了。"
她两手空空往里钻，一股劣质花露水味灌进玄关。
"三婶，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呗，这么大房子一个人住，怪冷清的。"
她一**坐进沙发，整个人陷下去，舒坦得长出一口气。
"念念啊，你这日子过得是真不赖。"
她眼珠子在屋里转了一圈，那点算计全摆在脸上。
我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三婶，找我有事？"
"有事，天大的好事。"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嗓子，可那股兴奋怎么压都压不住。
"你弟陆鹏，要结婚了。"
"娶的是城里姑娘，叫张悦，长得俊着呢。"
我点点头。
陆鹏，那个被三婶惯到二十八岁还在家啃老的堂弟，能找着对象，倒真新鲜。
"恭喜他。"
"光恭喜可不行。"
她清了清嗓子。
"结婚得给彩礼。人家城里姑娘，开口要三十八万。"
"念念，你弟也是给咱老陆家争口气，这钱嘛……"
她顿了顿，眼睛盯着我，声音猛地抬高。
"这钱你出。"
三十八万。
这数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
一个月薪八千的人，她张口就是三十八万。
我忽然明白了。我说的八千，她大概当成了八万。说不定还觉得我报低了，实际赚得更多。
我没吭声。
她见我不接话，以为我在犹豫，立马加码。
"别嫌多！城里姑娘啊！你弟往后就是城里人，咱全家脸上有光。"
"你做姐姐的，能眼睁看你弟因为这点钱娶不上媳妇？"
"挣得多帮弟，天经地义。"
"长姐如母，你可别没良心。"
她一句接一句，每句都像软刀子，往我心口剜。
"挣得多？"
我开口，声音凉得自己都没想到。
她那张堆着褶子的笑脸，让我胃里一阵翻。
我忽然有点后悔。这些年为图清静，对老家人一直装穷。低调没换来安宁，反倒招来一群伸手要钱的。
她们当我是块肥肉。
可她们不知道，我是块带毒的肥肉。
"三十八万不是小数。"
我抬眼盯着她。
"陆鹏知道吗？他怎么说的？"
钱红英的笑容卡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我把话甩给陆鹏。
但她很快回过神，下巴一扬，满脸不屑。
"他当然知道！不然我来干嘛？城里姑娘金贵着呢，没钱哪娶得进门。咱老陆家总不能在亲家面前丢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三十八万不是从我兜里掏，是地里长出来的。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
我开门，是陆鹏。
新夹克，头发抹得油亮，脸上写满天生的傲气。
见了我，"姐"字都懒得叫，直接越过我，挨着钱红英坐下。
"妈，谈得怎么样了？"
他声音里全是不耐烦，眼睛往我身上一扫。
那眼神，像在看一台随时能吐钱的取款机。
钱红英立刻来了精神，拉着儿子跟我唱起双簧。
"你姐正问你呢！我说结婚要彩礼，她还不信！"
陆鹏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施舍。
"姐，不是我说你，张悦家已经很开明了。"
"三十八万彩礼加市中心房子首付，比她那些闺蜜动不动六十万、一百万的，已经够良心了。"
"你该庆幸才对。"
庆幸。
我差点被他逗笑。
我凭什么要为他那位"良心"未婚妻庆幸。
"首付多少？"
陆鹏眼神闪了下。
"不多，也就八十来万吧。"
好一个"不多"。
加一块儿,一百二十万。
我看着这对母子，像在看两个刽子手。一个按着我，一个磨着刀，随时准备从我身上割肉。
我没说话。
钱红英却开始她的表演，一把鼻涕一把泪，数落起这些年对我的"恩情"。
说我小时候没了爸，她和三叔怎么把我当亲闺女疼。
我只觉得讽刺。
她嘴里那些被粉饰过的回忆，在我记忆里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