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总，陆先生今天去了民政局。”
她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没事，结婚证是假的。”

“很抱歉，陆先生。”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翻了翻系统，抬头看我，表情有些为难。
“系统里没有您和苏小姐的婚姻登记信息。”
我攥紧了手里那本红色的证件。
“而且……”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苏小姐三天前已经和一位姓贺的先生**了结婚登记。”
脑子里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贺景。
和我相伴七年的“妻子”苏念，背着我和她年少时的白月光领了证。
我低头看着手里这本结婚证。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看上去和真的一模一样。
我曾经无数次翻开它，每次看到上面并排的照片，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结果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先生？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我把那本假证放在柜台上，转身离开。
站在民政局门口，三月的风吹过来，我才发觉手心全是汗。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周教授，您的项目组还缺人吗？我想回来。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出租车停在面前，我拉开门坐进去，报了家里的地址。
一路上我都在想，七年。
整七年。
打开家门的时候，苏念正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
她围着那条碎花围裙，笑容温柔得像往常每一天。
“回来啦？快洗手，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酸菜鱼。”
我看着桌上四菜一汤，每道菜都是我喜欢的口味。
七年了，她一直这样。
记得我爱吃辣，记得我喜欢硬床垫，记得我随口提过想要一套某个牌子的画笔。
所有人都说我娶了个完美老婆。
我也这么以为过。
坐下来，夹了一口鱼肉，满嘴都是苦味。
“苏念”
“嗯？”
“今天看到网上有人说，结婚证也有假的。你说可能吗？”
她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很短暂，不到一秒。
“怎么可能，想什么呢。”她笑了笑，“吃饭吃饭，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声音里那一丝不自然，我听得清楚楚。
最后的希望，断了。
“对了，”苏念像是想转移话题，“城南新开了一家日料店，评分特别高，周末一起去？”
我没接话。
她也没追问，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
我余光瞥到她屏幕亮起来。
备注名：阿景。

贺景是半年前回国的。
他走的那年，苏念哭了整一个月。那是我暗恋她的第三年，也是我终于鼓起勇气站到她面前的一年。
我用七年的陪伴，以为自己填满了贺景留下的空缺。
事实证明，我只是个占位符。
贺景一回来，苏念就变了。
先是消息越来越多。手机亮个不停，她对着屏幕笑的样子，我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了。
然后是语音通话。她总找个角落，压低声音聊很久。
再然后是视频。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镜头，眉眼弯弯的。
我开始失眠。
每天夜里闭上眼，梦里都是她走的画面。
苏念知道我失眠后，主动提出去领证。
“给你一颗定心丸。”她那天这么说。
我们去了民政局，她还发了朋友圈，配文写了“余生请多指教”。
我高兴了整一个礼拜。
直到昨天。
昨天中午，我给苏念送饭。她办公室的门没关严，我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你不是跟陆衍领证了吗？怎么又和贺景搅到一起？”是她闺蜜的声音。
“阿景当年是家里逼的才出国。”苏念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他家要求他必须结婚才能拿到继承权，我不能不帮他……”
帮他。
帮他结婚。
帮他拿继承权。
那我算什么。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保温饭盒凉了多久我不知道。只记得回到家的时候，里面的饭菜已经完全冷透了。
今晚的酸菜鱼太辣。
胃里像着了火，一阵一阵地痉挛。我撑着墙去找药箱。
打开柜子，放胃药的格子空了。
我三天前才买的新药。
“陆衍？怎么了？”苏念走过来，看到我捂着胃的样子，目光落在空药盒上，表情僵了一瞬。
“哦……前几天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