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季扬指着我鼻子骂“你跟**一样**”的时候,我刚产后第五天。
我妈从两千公里外赶来照顾我坐月子,却被姑姑季兰以“离过婚晦气”为由,塞进了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两天后,她的膝盖从隐隐作痛走到几乎无法站立。
那天夜里,我推开地下室的门,看到我妈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的膝盖:“骨头缝里都冒凉气,疼得睡不着。”
我冲上楼摇醒季扬,他却说:“我姑姑把我养大,她就是我妈,她说什么都对!”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
第二天一早,我主动向他道了歉,说是我太激动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知道错了就好。”
我转身打开电脑,给季扬的公司发了一封举报邮件,
而他出门时,还特意换上了那套为升任销售总监准备的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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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扬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对我说:
‘苏念,**一个离过婚的晦气玩意儿,你也跟她一样**!’
说这话时,我抱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
而我的母亲,正因为那个住了二十天的阴冷地下室,膝盖疼得蜷缩在墙角,几乎无法站立。我的母亲苏兰,在我生产第五天就从两千公里外的老家赶了过来。
她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下车时腿都是肿的,却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脸上全是笑。
可她踏进家门不到十分钟,季扬的姑姑季兰就到了。
季扬十岁那年父母出车祸走了,是季兰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供他吃穿,供他念书,在他心里,季兰就是亲妈。
她一进门,看到我妈,脸就拉了下来。
“她怎么来了?”季兰皱着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季扬赶紧解释:“姑姑,这是苏念的妈,来照顾她坐月子的。”
季兰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我妈:“我听说,你是个离过婚的?”
我**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
“不行。”季兰一挥手,语气不容置喙,
“离过婚的人身上带着晦气,会冲撞了我家的大孙女。”
“我们季家的长孙女,金贵着呢,可不能被这种人沾染了。”
我当时刚做完剖腹产,伤口疼得厉害,听到这话,挣扎着想坐起来理论。
我妈一把按住我,对我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季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亲家,那你看......我住哪儿合适?”
季兰用下巴指了指楼梯下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家里不是有个地下室吗?”
“虽然潮了点,但好歹有个窗户能透气。你就住那儿吧。”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间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墙角都发了霉,之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我妈一个快六十岁的人,怎么能住那种地方?
“不行!”我当即反对,“妈,你住客房。”
季兰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
“苏念!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为我侄孙女好!”
“**一个不干不净的人,万一冲撞了孩子,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看向季扬,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他却避开了我的眼神,对我妈说:
“妈,你就委屈一下,先住地下室吧。姑姑也是为了孩子好。”
我妈怕我为难,连忙点头:“没事没事,我住地下室挺好的,不打扰你们。”
说完,她就提着行李,默默走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我躺在床上,听着地下室门关上的声音,心里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妈每天天不亮就从地下室上来,给我准备月子餐。
她的衣服上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脸上也总是挂着疲惫。
她给我炖的汤,季兰总要先尝一口,然后挑三拣四。
“这鸡汤太油了,产妇吃了会堵奶。”
“这鱼汤腥味太重,怎么做的?”
我妈只是低着头,不停地说:“下次我注意,下次我注意。”
季扬每次都在旁边附和:“妈,姑姑说的对,你下次注意点。”
我看着我妈日渐佝偻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在我面前,总是笑着,说自己没事,住得挺好,吃得也习惯。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担心,不想让我和季扬闹矛盾。
可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眼看着我**脸色一天比一天差,***都不敢说,
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咽。
两天后,我发现她走路开始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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