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我从未叫过一声爸，他病危抢救时，我哭到窒息

凌晨三点，****把我从睡梦中拽出来。

我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疲惫的声音：“请问是林晚秋女士吗？”

“是我。”我的声音还带着困意。

“您父亲周建国突发脑出血，现在正在抢救，请您立刻来医院，家属需要签字。”

我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周建国。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我才反应过来，那是老周。

我这辈子从来没叫过**，二十八年了，一直喊他“老周”，连“周叔”都没叫过几次。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手扶着床沿，不知道是困的还是慌的。

我胡乱套上衣服，冲出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我靠在后座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这些年跟老周相处的画面。

他凌晨四点站在包子铺后厨，白汽把他的脸熏得发亮，手掌按在面团上，一下一下揉得很稳。

他在小院里洗菜，塑料盆边沿缺了一块，他舍不得扔，说还能用。

他每次打电话来，开口第一句话永远是：“吃饭了没？”

我通常回一句：“吃了。”

然后他就“嗯”一声，停几秒，挂了。

以前我总觉得这些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甚至有时候还嫌烦，嫌他没话找话。

可现在想起来，喉咙像堵了块硬馒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到了医院，急诊部灯火通明，走廊里坐着一排排等待的人。

我冲到手术室门口，看见母亲赵玉芬坐在长椅上，头发乱得像刚从风里钻出来，眼皮肿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

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抓住我的袖子，声音发抖：“医生说要先交十五万，我身上只有两千七。”

十五万。

这个数字像一只铁盆，扣在我头上。

我在一家培训机构做教务主管，税后一个月九千多，这些年攒了十二万，本来打算今年把老周那间老破小的漏水厨房重新修一修，再给他换台好点的蒸箱。

现在这笔钱要全拿出来，还差三万。

“我马上去取钱。”我松开母亲的手，转身往外走。

“晚秋，你那些钱不是要修房子吗？”母亲在身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