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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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抢先一步按住。

纸袋里倒出几张冲洗好的样片。

席俊昂看向我手里的纸袋，双目圆瞪。

“阿照！别在这种事上赌气。”

婆母也走过来，挡在我身前：“底片要给族叔入册，误了时辰你担得起吗？”

我看向她：“既然我没进镜，入册也跟我没关系吧。”

寥诗琪上前扶住婆母：“嫂子，我知道你介意我，可底片是寨里的东西，你别为难俊昂哥了。”

席俊昂攥过我的手，将我的手指根根掰开。

“我去送。”他冷冷丢下三个字，拿着纸袋往外走。

我也跟着去了祠堂。

祠堂院里挤满了人。

族叔坐在长桌后，双手摊在厚厚的亲册上。

册子用蓝布包着，每一页都夹着旧照片。

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

“新娘子来了，刚才怎么没拍上？”

“听说她不爱拍照。”

“不爱拍也不能不进认亲照啊，这规矩多少年了。”

那些话不算大声，却一字不落往我耳朵里钻。

席俊昂把纸袋递过去，脸上挂笑：“族叔，底片在这儿。”

族叔戴上老花镜，抽出底片看了看，眉头拧起。

“怎么只有**和诗琪？阿照呢？”

婆母抢先解释：“年轻姑娘害羞，不爱拍照，回头婚礼当天再补。”

族叔的手按在册子上：“认亲照就是认亲照，补不了。”

他抬眼看我，又看了看席俊昂。

“阿照，你爹当年也站在这院里，就为这条认亲礼，跟你公爹拍过桌子，他说认不认人，看的就是这张照片。”

席俊昂的笑滞了一下。

寥诗琪脸色白了白，小声说：“族叔，都怪我不懂规矩，嫂子不会怪俊昂哥的。”

族叔看向我：“阿照，你自己说。”

所有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席俊昂已经握住我的手腕，拇指压在我脉搏上轻轻摩挲。

这是他哄我时惯用的小动作。

以前我一生气，他就这样握着我的手摩挲，我就会服软。

可现在，他指腹的温度只让我觉得虚伪。

他低声道：“先别让大家下不来台，回去我给你赔不是。”

我垂眼看他的手。

寥诗琪忽然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

“俊昂哥，我有点喘不过气。”

席俊昂几乎立刻松开我，大步上前扶住她的肩。

“药呢？”

婆母慌忙翻她的包，边翻边瞪我。

“诗琪从小心肺弱，你非要在祠堂闹，出了事你能担？”

周围人开始劝。

“阿照，要不算了吧，大喜日子别计较。”

“诗琪也是席家看着长大的，拍了就拍了嘛。”

“俊昂都要娶你了，还差一张照片？”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还留着他刚才按出的红印。

族叔把底片放回桌上。

“不行！规矩不能乱！要么重拍，要么这张不入册。”

席俊昂抬头，语气冷了些。

“族叔，诗琪身体不好折腾不起。今天先入，婚礼当天我会带阿照来补一张。”

族叔脸色难看：“俊昂，你可知道入册是什么意思！”

“知道的，族叔。”席俊昂搀扶寥诗琪的手臂，目光却避开我，“就是让祖宗认人。”

我接过他的话，声音平静。

“所以，你今天打算让祖宗认谁？”

席俊昂看向我，眼神疲惫。

“阿照，别逼我在祠堂里说重话。”

寥诗琪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嫂子，你别怪俊昂哥，他只是怕我丢脸。”

她怕丢脸。

所以丢脸的人，就该是我。

族叔阴沉着脸：“这册子我不能收。”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摆手。

席俊昂沉默片刻，突然从怀里取出另一只小封袋。

封袋上用红笔写着两个字：迁名

我愣怔一瞬。

族叔也愣住。

“你把迁名纸都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