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催我相亲那天，我刚下播。
直播间的榜一“江上灯”给我刷完十个嘉年华，弹幕还在起哄，说他肯定对我有意思。
我没敢接话。
因为现实里，我连我**复查费都快凑不齐。
半小时后，我坐在茶餐厅，看见相亲对象陆闻川推门进来。
他穿着洗旧的衬衫，手机屏裂了一道，门口停着一辆电动车。
我问他：“你收入多少？”
他说：“税后九千六。”
我沉默片刻，劝他：“你条件挺实在的，但相亲这事，要不先缓缓？”
当晚我开播，被黑粉骂到关麦。
江上灯给我发来一句：“别怕，我在。”
我红着眼说：“**，你比我今天那个相亲对象靠谱多了。”
下一秒，陆闻川的微信弹了出来。
“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还能再约你一次吗？”
01
我赶到茶餐厅时，陆闻川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站起来，替我拉开椅子。
“姜梨？”
“嗯。”
我把包放下，看了眼手机。
直播**还停在刚才的页面，礼物流水高得吓人。
榜一“江上灯”的头像灰了下去，私信框里还留着他下播前发来的话。
“路上慢点。”
我关掉屏幕，抬头看向陆闻川。
他长得不差，眉眼清清爽爽，衬衫袖口洗得有些发白，腕上没有表，手机屏幕裂了一条细纹。
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
陆闻川把菜单推给我：“你点。”
“不用，柠檬水就行。”
他点头，又加了一份热的。
“你刚从工作室过来？”
我手指停在杯沿：“你知道我做什么？”
“阿姨说过一点。”
“那你介意吗？”
他看着我，语气很平：“介意什么？”
“直播。”
“工作而已。”
这回答让我松了半口气。
相亲见多了，我最怕对面上来就问：“女主播是不是都要陪大哥聊天？”
更怕有人端着一副宽容的姿态，说自己思想开明。
我喝了一口水，直接进入正题：“陆先生，我说话比较直。你目前收入多少？”
他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
“税后九千六。”
“房子呢？”
“没有买，租房。”
“车？”
“电动车。”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平时开销大吗？”
“不大。”
“存款呢？”
他看我两秒，笑了一下：“相亲第一次见面，要查资产？”
我被噎住。
“不是查资产，是我家情况有点复杂。我妈身体不好，后面可能要长期复查。我不想浪费彼此时间。”
“所以你要找一个能帮你分担的人？”
“至少不能再让我多扛一个人。”
他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声音没变：“这话不难听，挺现实。”
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嫌你穷。”
“那是什么？”
“我是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先攒钱。相亲、结婚、买房、养家，每一样都烧钱。你月薪九千六，自己过可以，进婚姻会很累。”
他低头看了眼杯子，唇角轻轻动了动。
“你劝相亲对象别相亲？”
“我劝你别被相亲市场骗。这里面很多人不看人，只看条件。”
“那你看人吗？”
这句话把我问住。
我看着他。
他没有急着推销自己，也没有因为我问收入就冷脸。
这点比我见过的大多数男人强。
但强归强，现实还是现实。
我妈等着复查费，我的商务合作还没稳，平台年度新星也没定下来。
我没有资格陪谁慢慢成长。
“我看。”我把杯子放下，“可我也得活。”
陆闻川点点头。
“明白。”
“你会觉得我太功利吗？”
“不会。”
他拿起手机，像是要回消息，又放下。
“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相亲是想找人结婚，还是想找人一起扛事？”
我嘴边的话卡住。
窗外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响了一声。
我想说当然都想，可这话听起来太**。
最后我只笑了笑：“你这个问题，比你月薪九千六还难回答。”
他也笑：“那下次再答。”
“还有下次？”
“如果你不嫌我需要攒钱。”
这人说话太稳，稳得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饭局结束时，他坚持送我到路口。
我看见那辆电动车，忍不住问：“你真骑这个来的？”
“嗯，停车方便。”
“你还挺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