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被抄家后,我投奔了当初抢我婚的长姐  |  作者:卷卷兔兔  |  更新:2026-06-26
母亲是京中难得的贤良人。
为讨父亲欢心,亲自迎外室入门。
不管我与幼妹,反而无比偏心外室所生的庶长姐。
她心疼庶长姐幼年过得苦,叫我忍让。
从此,绫罗绸缎,她叫我让;
燕窝鱼翅,她叫我让;
连本该落在我头上嫁纨绔世子的糟心婚事,她也叫我让。
长姐出嫁那日,母亲大醉一场,抱着我跟妹妹红了眼眶:
「天道轮回,这一局终是我赢了!」
可母亲没赢太久。
同年秋天,父亲含冤入狱,自裁谢罪,母亲流放千里。
圣上仁德,怜我与妹妹年幼,许我们投奔亲戚。
而那要投奔的亲戚,正是嫁为人妇的长姐……
1
第一次听到外室这个词时,我才六岁。
那时,母亲刚生下妹妹,她产后流了很多血,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此刻额上戴着厚厚的狐狸毛卧兔儿,斜倚在榻上,整个人失了颜色。
徐嬷嬷说母亲在坐月子,不许我进屋。
可我实在想母亲,偷偷躲在衣橱里,等夜里徐嬷嬷换被子时,跳出来吓她们一跳。
雪夜难行,徐嬷嬷沉着脸,狠狠一打帘子。
透过缝隙,我瞥见屋顶上的雪簌簌往下落,想要拍手笑,却生生忍住了。
「夫人,查清楚那封信的来历了。老爷在东街角养了个人……」
「多久了?」
「听牙人说,那宅子已经买了七八年了。
怕是夫人您刚进府,那边就……
老爷全靠您娘家打点,竟然敢肆无忌惮到如此程度,真当咱娘家无人吗!
夫人,您给咱家老太爷写信,才生产完,身子要紧。」
烛火下,母亲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表情:
「自己无能就该自己担着,何苦告回家去,叫继母瞧了笑话。」
徐嬷嬷拍着大腿,咬牙恨声几句「造孽」,方出言再劝:
「咱老爷也不是个痴情种,我爬墙头看过了,对那位也就是找个乐子,不曾用心。寒冬腊月的,那位身边就只有一个不大点的丫鬟伺候着,洗衣劈柴,冻得浑身青紫……」
「派些机灵的家丁,说几句狠话,若是个知趣的,拿一千两银子给她打发走。」
「夫人,若非那封信,您也不至于……」
「都是苦命人罢了。」
2
我听得懵懵懂懂,就这么在衣橱里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一会儿见到父亲搂着别的女人说笑;
一会儿又见到一个浑身冻得青紫的女孩来拉我的手,吓得失声大叫才被徐嬷嬷发现。
许是年幼体弱,最后竟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母亲心急如焚,不顾身子,整夜守着我。
每晚都有湿手帕轻轻柔柔地放在我额间。
直到一夜,我渴得厉害,醒来后没看到母亲。
我想下床找水,偏偏怕黑,循着星星点点的烛火,隐隐约约听到人语。
来者是足足半年没登门的父亲。
他没有问候母亲,也没有问我,扯起唇角,伸手摸母亲的脸,温声道:
「夫人,你身子废了,不能生了。总不该耍这种小伎俩,碍着别人给我生。」
母亲脸上的颜色一分分褪去,她将订婚时父亲送她的玉镯摔个粉碎,还不解气,将名贵摆件疯了般砸个粉碎。
父亲冷眼瞧着,唇边的笑却越来越浓,伸手拿那一千两银票拍了拍母亲的脸:
「闹也闹了,东西也摔了,本不是什么大事,瞧你。行了,笑一个。这样的做派,怎么当得起沈家的主母。」
他在得意。
我不自主地发抖:
「父……」
下一瞬,徐嬷嬷眼疾手快的将我揽在怀里,她的泪大颗大颗滴在我身上,却不忘堵住我的嘴:
「大姐儿,不能叫,这一叫,您的父女情就到头了。好孩子,千万不能叫。」
那一夜之后,我再也没梦到过父亲,也没梦到过那全身青紫的女孩。
我想我该成为母亲的依靠了。
3
母亲消沉了下去,她自暴自弃般不理家务,不再梳洗打扮自己。
只呆呆躺在床榻上,一日瘦过一日。
管家报给父亲,对方神色淡淡:
「若是个糊涂人,便备了寿材冲喜。」
不过半月,母亲便瘦得无法下床。
就当徐嬷嬷请了一批批大夫,都直摇头时,舅妈来了。
母亲做姑娘时就与这亲嫂子多有龃龉,如今自然顾着脸面,不肯见人。
舅妈偏不吃这套,由徐妈妈带路硬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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