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剖腹产那天，给我**的人，是我结婚五年的丈夫。
他是私立妇产医院**科副主任。
进手术室前，他握着我的手说：
“别怕，有我在。”
可刀口被拉开时，我疼到浑身发抖。
护士白芊芊按住我的肩，贴着我耳边说：
“姜姐，别乱动，影响手术就麻烦了。”
我想求救，她却把氧气面罩压得更紧。
她转头问我丈夫：
“她疼成这样，真不管吗？”
顾景珩看都没看我。
“她本来就是高危产妇，真出事，也像并发症。”
我才发现，他不是没发现我痛。
他是在等我死。
1.
疼痛冲上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对。
这绝不是正常剖腹产该有的感觉。
我过去做医疗合规，跟过很多手术室项目。
我知道清醒剖腹产不等于要活生生忍刀。
可我被固定在手术台上。
胸前挡着蓝色隔帘。
氧气面罩扣在脸上，我连一句完整的“救命”都喊不出来。
白芊芊俯身按住我。
她的手压在我肩膀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姜姐，别演了。”
“大家都很忙，没人有空陪你闹。”
我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流。
我终于明白。
她不是没看见。
她也参与了。
我死死盯着顾景珩。
他就站在我的头侧，手放在设备旁边，神色平静。
机器发出短促的报警音。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迟疑：
“顾主任，她这个反应……”
顾景珩打断他：
“紧张反应。”
“继续。”
白芊芊立刻接话：
“姜姐进来前就一直害怕，情绪不太稳。”
她说完，还低头替我擦眼泪。
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慰我。
可她手里的纱布压过我脸颊时，声音低得只有我听得见：
“别折腾了。”
“没人会信你的。”
我的心像被冰水浇透。
我拼命抬头，想让其他医生看见我的表情。
白芊芊直接把我按回去。
“别动！”
这两个字终于露出狠意。
腹部又是一阵剧痛。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隔帘后有人说孩子要出来了。
我听见器械碰撞声，听见吸引器的声音，也听见白芊芊压低声音问：
“她反应这么大，后面怎么写？”
顾景珩说：
“焦虑躁动。”
白芊芊又问：
“万一她撑不过去呢？”
顾景珩停了两秒。
“两套说法。”
“对家属说高危产妇突发并发症。”
“对院里说抢救及时，但病人基础情况差。”
他说得太稳了。
稳到像提前练过很多遍。
我喉咙里发出呜咽。
顾景珩终于低头看我。
那双我曾经以为温柔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慌张。
只有冷。
他弯腰，替我把面罩压紧了一点。
“晚棠，别怕。”
“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他不是想让我睡。
他想让我再也醒不过来。
孩子的哭声响起时，我眼前发黑。
我想问男孩女孩。
想看看我的孩子。
可顾景珩的声音先一步钻进耳朵。
“别让她太清醒。”
白芊芊说：
“知道。”
随后，我手臂一凉。
有人推了什么药。
意识沉下去前，我逼自己记住最后几件事。
机器报警过。
白芊芊说了“后面怎么写”。
顾景珩说“高危并发症”。
他说“别让她太清醒”。
只要我能活。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2.
我醒来时，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病房里有消毒水味。
刀口疼得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顾景珩坐在床边，眼眶发红。
看见我睁眼，他立刻握住我的手。
“晚棠，你醒了。”
我猛地抽回手。
针头被扯了一下，回血冲进管子里。
他脸色微变：
“别乱动，你刚抢救回来。”
抢救。
这两个字让我彻底清醒。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报警。”
顾景珩愣住。
“什么？”
“报警。”
我盯着他。
“封存病历。”
“调手术室记录。”
病房瞬间安静。
顾景珩的表情只裂开一秒。
很快，他又换回那个温柔丈夫的样子。
“晚棠，你刚经历大手术，术中记忆会乱。”
“别吓自己。”
门口传来赵雅琴的声音：
“刚醒就作妖？”
我婆婆抱着一个襁褓进来。
孩子小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