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民政局的椅子硬邦邦的。
我坐在等候区，看着手里那张离婚协议书，上面陈知意的签名一笔一划，工整得跟她这个人一样——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旁边的工作人员探过头来："先生，您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我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三年了。
结婚三年，我跟陈知意之间最亲密的接触，是有一次她从浴室出来撞到我，我扶了她肩膀一下。
那天晚上她换了卧室门锁。
从弹簧锁换成了密码锁。
工作人员盖章的时候，陈知意站在旁边，低头看手机，表情跟平时开周会没区别。
"手续办完了。"她说。
我点头。
然后她走了。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稳得跟她做的项目计划书一样——按部就班，毫无波澜。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她的车开走，心想：
就这？
三年婚姻，结束得比退个视频会员还容易。
连挽留的话都省了。
也是。
本来就没什么可挽留的。
当初结婚就是相亲，我妈催的。陈知意家也催。两边条件匹配，见了两面就领了证。
她搬进来第一天就跟我说："宋远舟，我这个人不太擅长亲密关系，希望你理解。"
我说理解。
我骗了她。
我不理解。
但三年下来，我被迫理解了。
——
"宋哥！宋哥！"
赵铁柱的破桑塔纳停在路边，他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表情兴奋得不正常。
"离了？"
"离了。"
"走！喝酒去！庆祝你重获自由！"
我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庆祝我离婚？"
"我这是庆祝你终于不用每天睡沙发了。"
好吧，他说得对。
赵铁柱是我发小，从小学一路到大学的那种。我结婚三年受的所有委屈，他比我妈知道得都多。
因为我妈只知道我结婚了。
她不知道她儿子结了个寂寞。
**摊。
啤酒摆了一桌。
赵铁柱举杯："来，敬自由。"
"敬自由。"
一杯。
两杯。
五杯。
"宋哥，你说你三年，真的一次都没有？"
"闭嘴。"
"一次都没牵过手？"
"喝你的酒。"
"那你这三年……自己怎么解决的？"
我把一个烤串扔他脸上。
赵铁柱躲开，笑得跟个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