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约仪式上，贺衍递给我一支录音笔。
我哭笑不得："你连签字笔都搞这么花哨？"
贺衍微微一笑，按下播放键。
可里面不是音乐，而是一段对话。
我愣住，那是他和闺蜜方婉的私密通话。
贺衍抬手关掉录音笔，
"好了，这份合同转给她签吧。"
我没听懂："什么意思？"
贺衍轻拍我的肩。
"乖，合同给她，房子写你名。婉婉刚在电话里哭着说爱我，我得去安慰她走完这个流程。"
"她是方氏地产的独女，情绪一上来就发疯。这次合作她爸都发话了，我得哄着她点。"
"你乖乖把字签了，后天等我回来就去过户！"
我不由一愣。
方氏地产，不是我妈留给我的产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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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贺衍，你刚才说，方氏地产？
我把录音笔放回桌面，声音比我预想中稳。
贺衍扣好西装扣子，没有抬头。
“对，方氏地产。怎么，你不认识这家公司？”
我认识。太认识了。
我妈叫方淑宁。方氏地产，是她一手创立的。
我盯着合同上印着的甲方名称——方氏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我倒背如流，每年年审都是我签字。
贺衍在整理文件，完全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了。
“怎么，还有问题？”
“没有。”我拿起签字笔，“只是没想到，方婉这么厉害。”
贺衍眉梢松了一下
“她家底子深。不过你也别多想，这次合作是公事，我和她清清白白。你乖乖配合，等合同一落定，那套房子就是你名下的，值多少你清楚。”
我清楚。
那套房子紧挨着方氏地产下一期要开发的地块，升值空间大到离谱。但贺衍不知道这件事。
他以为自己在让利给我，大方地赏了我一块肉。实际上，他攥住的那枚核桃，是我随手给的。
笔落下去，在合同上写了“陆澄”。
贺衍松了口气，拍拍我的肩
“就知道你最懂事。”
方婉那段录音还在耳边绕。
她哭着说爱贺衍，哭得很投入，鼻音里带着一种精心设计的脆弱。
“贺衍，”我把笔盖好，“方婉她爸叫什么名字？”
“方建国，方氏地产的老爷子。”
“哦。”
我没再说话，把合同推了回去。
没有一个叫方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