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丢下这句话,我合上门,抱起纸箱离开。
那一夜,许佳宁没有回来。
苏妄的信息倒是来个不停。
「江亦,别怪我,你和许佳宁并不相配。」
「咱们是兄弟,她跟我好,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从小没有妈妈,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再没有妈妈。」
我面无表情将短信和他的号码全部拉黑。
然后打开冰箱,将最后一层抽屉的啤酒全丢了。
好给他们挪位置。
扑通一声。
像是有重锤敲进我心底。
刚住在一起时。
许佳宁还在实习,她会用全部的工资给我买啤酒,会贴心的将它们放在冰箱的第一层。
她说这样拿,不用下蹲也不用弯腰。
她说我除了画画,就是个迷糊蛋,得要好好照顾我。
那时的她偶尔也会凶。
会皱着眉头将我买的泡面,全丢掉。
会扯着我的胳膊将我重重按进怀里,朝我凶:「江亦,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顿顿吃泡面?」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想着想着,眼眶又湿了。
抹掉泪。
继续丢剩下的东西。
书桌上的幸运草,学生时代的情书,她给我捏过的玩偶……
一桩桩一件件,全进了垃圾桶。
太阳升起时。
门开了。
许佳宁冷着脸,站在玄关处。
她没有换鞋,而是直直走到我跟前,兜里的钥匙刚掏出,还没递出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
脸被狠戾的扇歪。
我捂着脸。
掌心被渗出的液体染红。
眼前是许佳宁嫌恶的面容,猩红的双眼。
她指着我,声色冷厉:「是你要苏妄给我下药,把我孩子打掉的?现在你满意了?」
「它还是个胚胎,甚至都没长出心脏,你就这么**?这么容不下它?苏妄难过的摔下楼梯,在手术台上生死不知,你高兴了!」
她拔高了声音,吼的撕心裂肺。
没有一句询问,全是笃定的指控。
好像苏妄做的任何事。
全是受我指使。
我抬起脸,将手机递给她,声音控制不住的打颤:
「我有没有说,过分的话,你自己看!」
下一秒,手机被掷出一道抛物线,摔在墙角碎成几半。
那是好多年前。
她用实习工资,给我买的第一件礼物。
现在碎了。
彻底碎了。
就像我们貌似**却早就千疮百孔的感情。
当年把它放在我掌心时,她难得红了脸,扭捏半天才开口:
「咱们用的是同一个牌子,不同的颜色,算是情侣手机。」
可如今。
她的手机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却每次都恰好是苏妄喜欢的颜色。
「江亦,我之前都想好了,等生下这个孩子,我就和苏妄一刀两断。」
「咱们该领证领证,该结婚结婚,我全都应了。」
「是你的恶毒!毁了一切!你不是要分手吗?分!你给我滚!」
许佳宁指着门,眼底失望到了极点。
随后,她深深看我一眼后,摔门而出。
脚步声逐渐走远。
接着传来电梯叮的开门声。
走廊彻底死寂后。
我将沾上血的钥匙,放在桌上。
门合上后,眼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但我没有一丝停顿。
只有庆幸。
苏妄,许佳宁。
我的余生再不会和你们有所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