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签完合同买家问能不能留那把摇椅。
“我母亲腿脚不好，坐硬椅子疼。”
那把摇椅是程淮非要买的。
实体店看了三次，网上比价两周，最后咬牙买了贵的。
他说等老了要坐上面摇着看夕阳。
“带走。”我说。
合同送走买家，中介大姐递过来一个信封。
“程先生留的。说你看不看都行。”
信封上写着“老婆启”。
程淮的字，一笔一划写得工整。
撕了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新号码，陌生来电。
“**，是林溪女士吗？我是程淮的母亲。”
“嗯。”
“小淮住院了，急性胃出血。你能来看看吗？”
“不能。”
“你们年轻人闹矛盾，闹到人要死要活——”
挂了。
中介大姐在擦玻璃，背对着我，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出了中介大门，阳光晃眼。站了半分钟才想起自己要去哪。
约了律师。
离婚协议要签字，程淮一直不接电话，律师建议登报公告。
律师楼在十八楼。
电梯到十楼停了，上来个人。
程淮。
手上还贴着医用胶带，衬衫袖口卷着，小臂上那块疤是我烧饭时油溅到他手上留的。
那之后我再没让他进过厨房。
“你来这干嘛？”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离婚。”我说。
电梯门开了，有人进来。
他拽着我胳膊走出去，楼梯间，防火门在身后关上。
“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林溪，”他叫我全名，声音哑得不像他的，“你消失一个月，回来就是离婚？”
“不然呢？请你吃顿饭？”
他靠在墙上，手捂着胃的位置，脸色发白。
“那天那个实习生，她给我整理领带，是因为领带歪了。她对谁都是那样，不是——”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那你走了一个月，我找了你一个月，你为什么还在这？”
我看着他。
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因为我不想过了。”我说。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中他说：“那把摇椅你带走了吗？”
“扔了。”
他没说话。
灯又亮了，他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手指抓着头发，肩膀在抖。
我转身下楼。
走了三层，身后传来楼梯间的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程淮追下来，抓住我手腕。
“你当初为什么嫁给我？”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问过。
“因为你穷。”
他愣住了。
“觉得你穷，需要人照顾。后来发现不需要。”
手被他攥得很紧，有点疼。
“那你为什么坚持五年？”
“因为觉得你会改。”
“改什么？”
“学会爱我。”
楼道里很安静。他松开了手。
“那盆花，你说扔掉，中介没扔。我拿回去了。”
他声音很轻，“花枯了。怎么浇水都救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