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中毕业那天，我和名义上的监护人霍漾订了婚。
但他只把我当小孩儿。
回到他给我布置的新房，我颤抖着去解他袖扣。
被他拂开了手。
那双好看的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温时，你觉得我已经不要脸到，会对自己监护的小姑娘下手了？”
那之后他就以工作为由飞了趟新加坡。
一走就是两年。
两年里他按时给我打生活费，逢年过节让助理送礼物。
像完成任务一样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我们偶尔通话，他永远叫我“小孩儿”。
直到二十岁生日前三天。
我在酒吧被林学长当众告白。
而霍漾，端着威士忌，靠在走廊拐角，安静静看着这一切。
1
我本来只想出卡座透口气。
音乐太吵，苏柠喝多了拉着人跳舞，我被挤到角落里耳朵嗡嗡响。
没想到在走廊撞见两年没见几面的霍漾。
更没想到林学长追了出来，单膝跪地，手里还攥着一束玫瑰。
“温时，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学长，我……”
“你是不嫌我家里条件不够好？”他打断我，眉头拧着，“我已经拿到保研资格了，留本校读博，将来进高校——”
霍漾站在不远处。
西装裤口袋里插着一只手，杯壁上的冰块轻轻撞了一下。
发出细微的声响。
包厢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涌了出来。
“答应他！答应他！”
“温学妹你看咱林学长多有诚意！”
“你俩多配啊，答应吧！”
我等他们喊完，才压低声音说完那句话。
“对不起，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不远处的霍漾指尖在杯沿转了一圈。
林学长脸色发青。
“又是这个借口。”
“你从大一就说你有未婚夫，人呢？谁见过？”
“就是，温时你每次拒绝别人都这么说，也太假了吧。”
我被他们逼得有点急。
“我们马上要领证了，我骗你们干什么。”
看到霍漾的那刻我就反应过来了。
我快满二十了。
他回来——是准备跟我把证领了。
然后不出意外又要走。
林学长彻底绷不住了。
“领证？跟谁领？”
“温时你当我什么？玩具？”
“我追了你一年半，你就拿这种鬼话糊弄我？”
他伸手指向我。
那根手指没来得及碰到我。
被一只更大的手一把攥住。
往后一掰。
“啊——！”
2
动手的是霍漾身边跟了八年的随行保镖，钟叔。
一脚踹在林学长膝弯。
一百八十斤的男生直跪在地上。
酒吧经理跑过来，额头全是汗，弓着腰凑到霍漾面前。
“霍总，这是怎么了？”
“这小子冒犯您了？”
霍漾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酒杯递出去，经理双手接住。
然后他看向我。
微挑了下眉。
带着点笑。
“还不过来？”
刚才起哄的人全哑了。
自动让出一条路。
我乖乖走到霍漾身边。
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雪松香，和一丝酒意。
人群里有个女生壮着胆子开口。
“温时……这就是你说的未婚夫？”
霍漾向来把我当小孩。
我怕他嫌我乱讲话。
于是摇头，老实实介绍。
“这是我监护人，霍漾。”
霍漾表情没变。
只是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我两年前给他戴上的订婚戒，被他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
经理擦着汗。
“霍总您消气了没？要不要我再——”
“不用。
霍漾打断他。
让人去卡座把他外套取来，搭在臂弯里。
低头看我。”玩够了还是要跟我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我根本不想留下来被盘问。
往他身侧又靠近了一点。”霍漾，我要回家。“
3
司**开后座车门，我弯腰进去。
霍漾跟着坐进来。
隔板自动升了起来。
车内安静得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他闭着眼，拇指按着太阳穴。
我蜷了蜷手指。”霍漾……你头疼吗？“
”我可以帮你按一下。“
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他回国签文件。
来去匆匆，见了我一面，吃了顿饭，第二天又飞了。
我们的关系始终停在那条不远不近的线上。
他睁开眼，偏头看我。”嗯？那你来。“
”刚下飞机被人拖来喝酒，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