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超速被投诉，我打电话让飞机等着

开了三年网约车。
零事故，好评率百分之九十九。
唯一那条一星差评，写着——
"司机态度恶劣，死活不肯超速，害我误了飞机。建议永久封号。"
平台**打电话来，声音都在抖。
"贺……贺总，又有乘客投诉您了。"
我说知道了。
然后拨了个号。
那架航班，在停机坪多等了二十分钟。
不是我霸道。
那条航线的运营批文，是我签的。
第一章
六月的江城，热得能把鸡蛋煎熟。
贺千舟把空调调到二十二度，白色别克GL8在高速公路上以一百一十码匀速行驶，不快不慢，稳得像**。
后座的乘客从上车就没消停过。
"师傅，能不能开快点？我赶三点半的飞机！"
贺千舟扫了眼后视镜。
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三十出头，腕上一块绿水鬼，手里攥着手机不停刷时间，额头冒汗。
"先生，现在限速一百二，我开一百一，已经很快了。"
"一百一？你开一百四不行吗？这路上又没探头！"
贺千舟没回头，语气平静。
"有没有探头不重要，超速有风险。"
"我赶飞机你懂不懂！迟到了你赔得起吗？"
男人声音拔高了八度，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贺千舟依旧没加速，甚至下意识瞄了眼仪表盘——时速一百零八，因为前方有辆大货车，他刚减了点速准备变道。
"先生，您可以打电话让接机的人帮您改签。我不会超速。"
"你什么态度！我花钱坐车的！顾客是上帝你懂不懂？"
贺千舟把车平稳变到超车道，超过货车后回到行车道，全程打灯，丝毫不乱。
"您是乘客，不是上帝。上帝不需要赶飞机。"
后座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是不是故意的！我上车就跟你说了赶飞机，你磨蹭蹭开了快一个小时，现在肯定来不及了！"
男人一巴掌拍在前排座椅背上。
贺千舟眉头微动，但手稳如磐石。
"我接单的时候导航显示一小时十分钟到机场，现在已经开了四十五分钟，还有二十分钟路程。按正常流程，您还有二十五分钟值机时间。"
"二十五分钟？安检加值机够个屁！"
男人掏出手机，对着贺千舟的工牌拍了张照，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行，你牛。你等着，我投诉你。态度恶劣，故意拖延，我让平台封你的号！"
贺千舟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随便。"
这个"随便"彻底点燃了**桶。
"停车！前面服务区停车！我不坐了！你这种人就不配干这行！"
贺千舟打了转向灯，平稳驶入服务区。
车停稳的瞬间，后座车门几乎被踹开。
男人拎着行李箱跳下来，回头指着贺千舟的鼻子。
"你叫贺千舟是吧？记住了，你这辈子就是开车的命！别**跟老子摆谱！"
甩下这句话，男人拖着行李箱狂奔向另一辆停在休息区的网约车。
贺千舟摇下车窗，看着那个急赤白脸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另一端。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乘客已取消订单，并附带了一段语音投诉。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请您对本次服务进行评价。"
贺千舟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回副驾。
掏出另一部手机——这部没有网约车软件，只有一个简洁的通讯录界面。
最近***：秦月白。
他没拨。
把手机放回兜里，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一百一十码。
不多不少。
他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放着一首老歌。
后视镜里，服务区越来越小。
十五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快舟出行-**中心-紧急线路。
贺千舟接起来。
"贺总……那个……"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断续续的。
"有个乘客投诉了您，措辞非常……非常激烈。新来的小王差点把工单递上去了，被我拦下来了，您看这事儿——"
"按正常流程走。"贺千舟的声音很淡。
"啊？"
"我说，按正常流程走。该扣分，该降级降级。"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贺总，您是我们平台的……"
"我是司机。在平台上，我就是一个普通司机。规则面前不搞特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