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家大少车祸后断了腿，医生说他这辈子很难再有孩子。
消息传到许家，许明珠跪在我门口，求我替她嫁过去。
我放下手里的旧相册，把门关到一半。
“当初顾家定的是许家亲生女儿，你哭着让爸妈把我送去乡下，说你才配做许家的门面。”
“现在顾沉舟成了废人，你又想让我回去顶上，许明珠，你的算盘打到我脸上了。”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陆景淮扶起跪在地上的许明珠，手里的退婚协议甩到我脚边。
“许棠，你别忘了，这门婚事本来就该是你的。”
他护着许明珠。
“明珠明天还要跟我领证。你嫁去顾家，刚好各归各位。”
我看着退婚协议，纸角沾了雨水，字迹糊成一团。
“顾家要的是许家千金。我户口本上早就不是许家人，你们让我去，是要顾家发现你们拿假货糊弄人吗？”
许母冲进来，把一份改好的户籍材料砸在我胸口。
“从明天起，你就是许家亲生女儿。明珠从小身子弱，受不得守活寡的苦。”
许父跟在后面，避开我的眼睛。
“棠棠，家里养你这么多年，总该轮到你替家里分担一次。”
我望着他们身后的许明珠。
她躲在陆景淮怀里，眼泪挂在下巴上，手腕上那只玉镯，是我外婆留给我的。
我拿起退婚协议，一笔一画签下名字。
“好，我嫁。”
......
许母松了口气。
陆景淮低头哄许明珠。
许父的肩膀也垮下来，像总算卸了一件麻烦事。
我把笔丢回桌上。
“但愿你们别后悔。”
几个人听见我答应，脸上的急色散了大半。
许父先开口。
“这就对了。顾家再怎么样也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嫁过去不吃亏。”
许母拉着许明珠坐到沙发上，替她擦眼泪。
“明珠别怕，妈妈不会让你受苦。”
陆景淮把退婚协议收好，语气轻快了些。
“明珠，明天我带你去挑戒指。以后没有人能再拿这桩烂婚事烦你。”
许明珠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姐姐会不会恨我？”
陆景淮立刻看我。
“她有什么资格恨你？她吃许家的，用许家的，许家有事，她当然要还。”
我敲了敲桌面。
“我还有一个条件。”
许母的脸马上沉下去。
“许棠，你别得寸进尺。”
“顾家要许家亲生女儿，那许家就只能有一个亲生女儿。”我看着许明珠，“把许明珠养女的身份公开。明天之前，许家对外承认，我才是当年被抱错又被接回来的亲生女儿。”
许明珠的哭声顿住。
许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疯了？明珠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你非要毁了她？”
我低头看她的手。
“她受委屈，是因为她住我的房间，戴我的镯子，拿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是因为她顶着我的身份跟陆景淮订婚？”
许父脸色难看。
“过去的事别翻了。”
“不翻也行。”我拿起手机，“我现在打给顾家，就说许家没有亲生女儿愿意嫁。”
许母的手立刻松了。
陆景淮挡在许明珠前面。
“许棠，你怎么这么恶毒？明珠胆子小，她受不了外面那些闲话。”
“我受得了？”我问。
他噎住。
许明珠咬着唇，眼泪又掉下来。
“姐姐，你要这个名分，我还给你就是了。只要你别怪爸妈。”
她说得懂事，手却攥着陆景淮的袖口不放。
许父看了看许母，又看了看我，终于点头。
“可以。明天上午，许家发**。”
我转身回房。
关门前，我听见许母压着声音说。
“先哄她上车，进了顾家门，她还能翻出什么浪。”
我把外婆那张旧照片塞进行李箱最里层。
照片背面有一行很浅的字。
沉舟，别怕。
许家**发出去那天，江城的闲话铺满了每个茶水间。
许明珠从许家千金变成养女。
我从乡下接回来的拖油瓶，变成被许家亏欠多年的亲生女儿。
陆景淮和许明珠的领证被迫推迟。
许明珠在房间里哭了一天，饭菜端进去又原样端出来。
傍晚，陆景淮冲进我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你满意了？”
我正在收拾嫁衣。
红色礼服是许母让佣人送来的，尺码小了一圈，腰线勒得人